第69章
云初九放声大哭,将所有的痛苦、委屈、悲伤、心酸彻底释放,她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你是平伯?”
叶如蔓看向旁边的大汉,问道。
“不错。”
“你为何笃定是初九下的毒?”
“今天中午我去找阿贵,他背对着门躺着。
我叫了几声,他没应,我上前把他翻过来,竟看到他七窍流血,已然没了气儿。
你说,昨天下午他还好好的,晚上回家吃了顿饭,第二天就出了事,自然与他这不成器的女儿有关!
而且,阿贵房内满屋的酒气,当时我就奇怪,茶祭后三日不能饮酒,阿贵平时都小心谨慎的,怎会犯这个错?后来我一问,这贱丫头就承认了,就是她给阿贵喝的酒!
哼,阿贵平时打她下手重了些,她就窝藏祸心,找机会下毒害死了亲爹!”
叶如蔓冰冷地看向大汉,道:“你知道云阿贵殴打女儿的事情?”
“知道啊,这贱丫头平日里干活就不怎么样,被当爹的教训一番,那是天经地义!”
平伯嗤笑,“再说女孩子生下来就是来孝敬父母的,阿贵待她已经算不错了,还有她一口饭吃,要是我女儿犯了这种错,早就赶出门了。”
如蔓冲他大喊:“她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
“她就是个害人精,克死母亲,连累胞弟,如今又害死了亲爹,我看她早死了才好些!”
叶如蔓一股热血涌上头,气得发抖,恨不得出手将他打趴在地,她憋住一口气,蓦地转身,再跟他多说一句话,或者再看他一眼,她都觉得极度的恶心。
她无法想象,云初九这十几年是如何生存下来的,她是活得多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可曾有一天舒坦的日子?她可曾感受过一点旁人的温情?
赵熠厌恶地看了大汉一眼,走到如蔓身边,轻拍两下她的肩膀,让她平静下来。
“阿平,你给我住嘴!
说的什么混账话!”
常无忧眉宇郁结,也是听不下去了,挥手将这大汉和其他围观的人统统赶走,“看什么看!
都给我下去!”
人群渐渐散开,如蔓稳了稳心神,让云初九坐在树荫下休息,自己则去查验云阿贵的尸首。
云阿贵从脸颊脖颈到下肢已经完全僵硬,看样子已经死亡至少四个时辰了。
身体表面没有外伤,面部七窍流血,嘴唇翻卷一看,已经发黑起疮了。
她将银钗放入云阿贵口中,片刻后取出,银钗末端呈墨黑色。
“副庄主,云阿贵约是昨晚亥时左右身亡,死因确系中毒无疑。
不过,酒中是否有毒仍需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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