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第2页)
黄煜斐双眸通红,入神地看着李枳,呼吸的节奏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稍稍起身,一手撑到另一侧,把李枳半拢在身下。
避免他滑出去,李枳抓着床单没有被带着翻身,反而把腿张得更大了一些,又顺着他的力气倒了倒,张着嘴,似在索吻。
含够了黄煜斐微颤的嘴唇,他又用双腿圈紧他的腰,道:“我现在很安全,也很舒服。
那儿我也不去。
哥,你动一动呀。
软在我里面我会特别灰心的。”
黄煜斐还是那样安静,眼中泪意却逐渐消散,他提着李枳的脚腕,换了个角度,自己半跪在床面上,从正面继续了刚才的动作。
就像李枳最喜欢的那样,时而就着某点仔细研磨,时而不留余裕地贯穿,他始终注视着身下白兔般的、赤裸的人。
仿佛在雪夜注视哔剥作响的炉火,仿佛在汪洋注视隐约可见的岛屿。
李枳的声与色,那幼豹般的热情与柔情,都是那样生动坦然,能给人充入希望。
而李枳就这样被他越看越烫,听人问他舒不舒服,顾忌楼下还有俩人,只能哼哼唧唧地小声叫,叫哥哥,又叫黄煜斐的名字,迷瞪瞪地说着舒服。
汗水黏在额头的乱发,被细心地拨开了,耳垂上的小洞,被珍惜地吸吮抚摸,他丢了方才的冷静,骨盆在颤,腰在扭,浑身都一颠一颠的,他听见上了年纪的木床在吱呀吱呀地乱响,听见靡丽的水声,于是赧了,伸手要抱。
一抱住,他们就缠在一起,李枳在那怀抱里放心地缩着因快感而发抖的肩膀。
他太喜欢被这样抱着了,被细细看着,上瘾般喜欢。
黄煜斐的那双眼睛,是那样溺人,总有种辽阔的气质,壮烈又骄傲,冷静又沉迷。
正像那句“睡在你眼中的沙漠里”
,让人想亲上去,想钻进去。
同时,他的身体又是那么的柔韧有力,那么的敏感狂热。
热情要多少有多少,既骄横、不可一世,又真挚、赤裸诚实。
被他抱着你能感觉到那种执着。
如今这执着更甚了,混着哀恨,以及深深的依恋。
好比李枳是滔天巨浪中的唯一浮木,也是黄煜斐剩下的最后一条命。
他只想把他抱得更紧,更紧,紧到没有被入侵的余地,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像两块从冰箱里拿出的黄油一样融化,融在一起,洇透床单。
最后做完已是凌晨三点多,两人精疲力竭,房间里交替着满足而松软的喘息。
黄煜斐像个孩子一样靠在李枳身上,缓缓地抽一支烟。
李枳抢过来,吸了几口,又还给他,忽然道:“其实科学的方法应该是我这会儿什么都不多说,给你一点冷却期,都说这样才能走出阴影,但是,哥,我还是有些话特别想说,不得不说。”
“我已经没有阴影了,那些只能算是家庭纠纷,”
黄煜斐把烟拿开,亲了亲他的肋骨,像是在感谢他这照顾叛逆期小孩感情般的小心翼翼,“而且只要是小橘想说的,我就很想听。”
李枳被他亲得痒痒,挠挠他耳鬓才开口:“前段时间我跟我妈闹得挺僵,对吧,但我做完手术那会儿,她居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给挂了,发微信说我出不了声,她还一个劲儿打。
最后我接了,她突然就开始道歉了。
她说知道现在见面还是很难,因为见了会尴尬,会很不舒服,但她需要对我道歉,以前那些事,那些狠话,她明白错了。”
黄煜斐沉默,李枳又道:“她还说我爸爸联系她了,说是遇上什么贵人,帮他治了腿,他正在努力戒赌,好了之后回来找我们。
她告诉我,知道我肯定不想见他们任何人,但爸爸也说一定要对我道歉。
还说他们为我高兴,祝福我。
很神奇对吗,我突然就不那么恨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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