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第3页)
前奏响起,连着整个场子前后的音响,应当宏大,真正听来却是格外寂寞的和弦。
又好像是十分熟悉,黄煜斐知道自己绝对听过。
印象中那是首需要乐队演奏的IndieGuitar,至少两把吉他,李枳现在一个人,只把节奏部分挑出来弹,至于旋律,他用嘴唱,很大声地,梗着脖子对着过高的话筒,盖过了伴奏。
这确实是黄煜斐第一次听到李枳唱歌。
歌词大抵如此:
Pardonme,
(不好意思)
Ididntrealizewhatsinyoureyes
(我未曾看懂你眼底为何意)
Myarmsareopenwide
(我双臂大张)
ButIcanteverdecidewhatIwanttodo
(却不知该做什么)
Imstaringatthesky
(我仰望天空)
ButIcanttellwhichwaymythoughtsaretraveling
(也说不清我的思绪如何游走)
I’mtryingtolistentoyourwords
(我尝试去聆听你的话语)
ButIcanfeelmyheadanditsunraveling
(但是我的头脑一团混乱)
……
英式发音浅浅地唱着,闯进耳朵,这是多磨人的歌词!
在说你自己吗。
黄煜斐盯住他,狠狠地看,也狠狠地听,听每个音节。
李枳并没有像以前总是推说的那样跑调、破锣嗓子,相反,称作开口脆也不足为过——他的歌声秉持了他演奏吉他的特点,音极准,节奏锋利干脆,有傲气,带着点冷,可却又有截然不同的韵味——相较于弦乐的明快倔强,他声音哑哑的,垮垮的,兜不住感情,却清透,给人一种无辜真诚、忧郁缱绻的感觉。
就好比一枪崩了谁又失声尖叫之后,平静擦拭冒烟枪管的那块丝绒白布,好比乱世藏在女伶发髻里的镶金匕首,好比夜光杯里带毒的葡萄美酒,的卢马上将断未断的琵琶冷弦……在黄煜斐听来简直是一种不经意的、直要人性命的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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