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页)
估计是我死,那就让黄煜斐给我收尸,这样也没什么分不分手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
他很快就在心里痛骂自己有病,然后插着兜去坐地铁。
十点钟还要教几个搞艺术特长的初中生弹枪花,现在这副模样,不洗澡指定会被家长投诉的。
过安检的时候他有种错觉,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是个混乱的梦,是愚人节的玩笑,或是他的臆想。
等他回到自家边上那栋公寓,他甚至还来得及给黄煜斐做顿早餐。
过完安检他拎着双肩包的背带,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浑身的酸痛像是觉醒了似的,脑子也清醒了,知道这是错觉。
都是你作的,李枳对自己说,但你不得不作。
想想好像还有点无奈的释怀。
结果上了地铁又开始发愁——三把吉他全放在黄煜斐公寓里呢,待会儿上课要用,难不成得去取?这也太难了。
他倚在车门上,接近半死不活,最终决定找音乐学校的前台借一把,烂他也认了。
结果进了久违的民康胡同,远远地,他就发觉,什么东西堆在家门口,整整齐齐地码着,还细心地垫了块灰色床单,没有弄脏。
余翔在旁边树下守着,看到李枳,就道:“你的东西。
用得到的都在这里。”
李枳弯腰看了看,有个银色行李箱里塞着他的日用品和电脑,三把琴就叠着摆在一边,还有被他画得乱七八糟的一厚沓乐谱,被人拿文件夹好好地整理起来。
他回忆起这箱子,好像有点眼熟——黄煜斐初来北京,在琴行门口笑吟吟地等他,拿的就是这一只,这么巨大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李枳忽地有些恍惚,怔愣一下,才问余翔:“都是你收拾的?”
“是少爷收拾的。
他六点半左右叫我过去,给你送过来。”
“哦。
你替我说谢谢。”
“他说你可能不想见他,所以就不来了。”
“是吗。”
“他暂时也没办法见你。
状态非常不好,可能一整夜没睡,”
余翔盯着李枳,“我上次见到少爷这种状况还是五年半前,他回国参加成人宴,他父亲待了十分钟就走掉,其他兄姐见父亲走了,也不留,最后宴会上的亲人只剩下宝仪姐。
少爷把礼物都扔掉,把客人都轰走,当时就是类似的状态,但现在显然更糟糕——你昨天晚上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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