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明知那副躯壳里藏的是另一个人,明知她是为杀他而来,竟仍百般维护,千种关怀,为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她再不愿承认,不愿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不行,她不能落泪。
眼泪这种东西,忒不值钱,不仅不值钱,还十分丢人。
她白泠流多少血都无所谓,可是流泪万万不能。
她竭力止住,可结果是适得其反。
岐赟将脸埋进双掌之间,声音从指缝中钻出来:“其实,当年的事,我也不想的……”
就是这一句,让白泠将泪给止住了。
他此时纵是再情深似海又怎样?当年的仇,也同样比海深。
白泠冷笑:“你不想,可你偏偏那么做了。”
岐赟抬头,眼中尽是酸楚:“那并非我的本意。”
顿了顿,像是回顾往昔,回顾够了才道:“其实这事的根源还得从我父王那一辈说起……”
原来当年他父王,也就是东黎族前任族长岐恒,是个风流种子,后宫佳丽虽没有三千,但两千九百九十九也足了,这两千九百九十九个佳丽之中,他的生身母亲根本排不上名头,被他父王宠幸来几回,怀了孕,十月之后诞下了他,跟着便给王后被着他父王暗中毒害了,王后与生俱来便有残疾,身子不知道哪个地方出了问题,以致终生无法怀孕,害死他母亲之后,便收养了他,以期日后母凭子贵。
为让他老老实实受她掌控,王后在他身上种下巫蛊禁术,将他的生死大权牢牢捏在手中。
那一年,他父王发了话,他膝下三个儿子当中,谁有本事灭了北荒一种魔修,夺得那方疆土,便立他为储君,将来继续自己的位子。
他本无雄心壮志,对父王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可是王后却兴致勃勃,遂将他遣到北荒,说无论如何要他达成父王所愿。
那时魔族势盛,如日中天,蛮干当然不是办法。
他父王还有一个要求,覆灭魔族之时,不可令东黎有所损失,最好是能够办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当然是强人所难,其余两个皇子束手无策,浑没当回事,于是所有人便将这个重任交在他身上。
他有心推辞,王后大怒,念起了巫蛊禁术,教训了他一通,要他非想办法踏平招摇山,成为储君不可。
连命都在旁人手里,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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