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页)
他合衣而窝,但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胸中那股熟稔之感尤其的强烈,玉淙浅那妖冶的眉眼和颀长的身姿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浮现,一会儿是被掏出胸腔的血淋淋的人心,下一刻又是他满面血污沉痛悲戚的脸……让他辗转反侧。
这一夜,注定是不能平静的,他做了一场梦。
梦中,是他尚未飞升,还在八重天修行的那段时光,是多年前的回忆重现。
玉淙浅被他用四条长链锁在八重天的无望涯前,两条穿透他的肩胛骨,金色的血液昭示着他妖魔的身份,将漆黑的铁链染得璀璨无比,唯美而凄凉,他遍体鳞伤,全身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蜷在血泊之中,半死不活。
他看见自己身披酱紫貂绒大氅,从远处缓缓走来,目光阴鸷,散发着滔天的恨意。
他在他面前蹲下,一把揪起他凌乱的长发,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你应该被碎尸万段!”
他全身都是被鞭挞的痕迹,那些疤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他满嘴鲜血,奄奄一息:“你杀了我罢。”
“你以为我不想?”
他看见自己脸上浮起狞笑:“我恨不得抽你的筋,饮你的血,将你挫骨扬灰!”
他在哀痛中道:“但我怎么能让你轻轻松松的死,我要用天下最残忍的酷刑来折磨你,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末了,他却哭了,涕泗横流。
“可就算将你剁碎了拿去喂狗,那又怎样。
改变不了事实,枉死的人终究救不回来,于事无补……”
那与千百年前的回忆别无二致的噩梦到此为止,南锦俦从梦中惊醒。
这不是梦,是曾经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实,如浮光掠影,真真切切。
此时仍是深夜,夜凉如水,但他已是汗流浃背,湿透了亵服。
“阿浅……”
由于这场梦,他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去,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少时辰,直到第二天良煦将他摇醒。
“你这是怎么了,衾褥滚了一地,你居然还踢被子!”
他像见鬼般的,嚎叫起来。
南锦俦困眼惺忪,懒洋洋的道:“一大清早你就来鬼吼鬼叫,扰人清梦,太缺德了。”
说着呵欠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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