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薛景闲皱眉:“怎么了?别跟陶宪学的一惊一乍似的。”
“……那是您卧房啊。”
他家主子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心里界限明晰,这么多年,卧房除了他和贴身伺候的陶宪,从不让旁人踏足,其他当家想进,主子都嫌一群大老爷们熏了他的地儿不让。
薛景闲摆摆手:“去。”
“……是。”
罗明被震惊得一时连有内鬼的紧张都忘了,磨磨蹭蹭下去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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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
周元正坐在对面,汗流浃背。
他腿边是个炭盆,里面上好的炭燃着,火红火红的,眼下是春末,临近初夏,本就天热,贪凉的人只穿一件薄衫,一个炭盆却放在屋里,放在人跟前,其中难忍,只有当事人才知晓。
屋里热得像蒸笼。
薛景闲一推门进来,周元正就站了起来:“逸安……”
“坐。”
薛景闲回身关上门。
周元正指着脚边的炭盆:“逸安,这炭盆……”
薛景闲道:“热?”
周元正抹了把额上的大汗:“是。”
薛景闲似笑非笑:“我倒是如坠冰窖,透心凉啊。”
“怎会……”
周元正一抬头,注意到薛景闲神情,表情滞住了,眨眼避开他视线低下头,眼神微微闪烁地摩挲了下手背,默不作声。
薛景闲坐下道:“周大人红红火火,做着皇舅的梦,哪管别人如履薄冰,冻死于风雪?”
“逸……逸安何出此言?”
薛景闲从荷包里拿出了那两根绣线,拨开放在了桌上。
周元正瞳孔一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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