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保温箱前的承诺
消毒水的气味在新生儿病房织成冷硬的网,顾沉舟的作训服肩章蹭过保温箱的金属边框,发出细微的响。
箱内的蓝光映着女儿皱巴巴的小脸,像枚尚未完全成型的弹壳,让他想起
1985
年洪水中,从淤泥里挖出的、未爆的迫击炮弹。
"
爸爸在这儿。
"
他的声音轻得像落在弹道抛物线的雪,指尖悬在保温箱观察窗三厘米处
——
那是他昨夜用弹道比例尺量的,怕体温影响箱内恒温。
微型军帽攥在掌心,帽徽是用
1986
年打靶弹壳磨的,尾端刻着极小的
"
舟"
字,此刻正被他小心地戴在女儿稀疏的胎发上。
苏晚晴望着他颤抖的指尖,指甲缝里嵌着浅黄的木屑
——
那是连夜用部队淘汰的弹药箱搭建保温箱时留下的,箱体侧面还刻着他的弹道标记:"
温度
37c=
狙击镜归零位"
,"
湿度
55%=
弹壳防锈最佳值"
。
这个在靶场能百步穿杨的男人,此刻正用测量弹道的精度,校准保温箱的每寸空间。
"
她的手指,"
顾沉舟的拇指划过观察窗上的哈气,在玻璃上画出婴儿小手的轮廓,"
比我第一次摸枪时的扳机护圈还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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