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雪山鸿雁
北疆的暴风雪在春分后突然折返,苏晚晴接到电报时,正在温室给番茄打杈。
牛皮纸上的
"
顾沉舟坠马重伤"
八个字被雨水洇开,像滩凝固的血迹。
她摸了摸贴胸口袋里的云南白药瓶
——
那是空间里最后半瓶现代药品,瓶盖上还刻着她穿越时的日期。
野战医院的帆布帐篷漏着雪粒子,汽油灯在风中摇晃,将顾沉舟的影子投在医疗箱上,像面被炮弹炸皱的军旗。
他的后背缠着渗血的纱布,鞭状疤痕从肩胛延伸至腰际,边缘呈不规则的撕裂状
——
是牦牛尖角划过的印记。
"
嫂子来了!
"
卫生员小张的搪瓷缸子碰着药盘,"
顾营长不让发电报,说怕你担心。
"
他掀开纱布的手突然顿住,盯着苏晚晴掏出的白色药粉:"
这是...
云南白药?比我们的磺胺粉还细。
"
顾沉舟的睫毛上凝着冰晶,却在看见她时笑了,胡茬上的雪粒掉进领口:"
牧民的牦牛惊了群,"
他的声音混着帐篷外的风雪呼啸,"
帮哈萨克族大爷拦牛时,被牛角扫了道
纪念章
。
"
他转头对着帐篷帆布,不让她看见自己抽气的模样,"
大爷送的酥油茶,熬得比你去年寄的辣白菜还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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