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环佩叮咚,随着灰鼠棉帘子掀起,一藕色长裙,容颜娇俏的妙龄女子,身后跟着个年轻太监手中托着石榴红挑金绣凤狐狸锋毛披风。
那美貌女子进得门来,“咕咚”
跪下,膝行去炕沿几步远低伏,孱弱声儿道:“妹妹请罪来了,姐姐是打是罚,妹妹绝无半点怨言”
。
范才人等了半天,没见动静,也不敢就起,心里发毛,忽听得头顶上方一声轻笑飘过来,身子一激灵。
不敢抬头,艰涩道:“妹妹当初做了错事,这三年妹妹半刻不得安生,幸喜姐姐出来,硬着头皮来见,不敢求姐姐原谅,只求念及当初妹妹的好,容妹妹于后宫一隅之地容身”
。
季宝珠翠袖中探出细白纤指,闲闲地抹去盏边水渍,不语,枚青会意,带着雨燕等出去。
季宝珠呷了口茶,这才徐徐开口道:“要我原谅不难,只要你说出当初是谁背后指使你害我”
。
范才人身子抖动下,哀怜地抬起头,带着哭腔道:“妹妹实是不能说,说了不只妹妹死,家人也会死”
。
季宝珠明知她不会说,那人既胁迫了她必有十足的把握令她不说出去,慢声道:“就这样要我原谅?”
季宝珠淡若清风的语气,自始至终没什么起伏,范才人却脊背一阵发凉。
不得不抖着身子叩下头去,寂静地屋内只听“咚咚”
头触金砖脆响。
直待十几下后,范才人额上渗出血丝,季宝珠把手中的盖盅放到梨木方桌上,缓缓朝外道:“枚青,送范才人”
。
枚青进来,也不惊诧,搀起范才人往外走,范才人临出门回头看一眼,眸中水光幽涧,楚楚可怜。
一会,枚青进来,看主子手中捏着帕子,攥得紧紧的,深瞳一片清寒。
遂小心道:“奴婢看范才人怪可怜的”
。
季宝珠冷哼声道:“她是怕我报复才做小伏低,你当她是真心”
。
又悠悠看向窗外,凉凉声道:“背后那人不除,我的命就悬在刀尖上”
。
枚青‘嗖’周身泛起寒意,不觉打了冷颤,季宝珠却低头朝炕前地上示意,枚青顺着她目光看去,地上躺着个小物件,枚青拾起,交到主子手上,奇问:“才还没有?”
季宝珠道:“那太监方才出门时,从他袖中滑落的”
。
说着细看,是个黄杨木雕刻的玉兔,雕工有点粗,还拴着红绳。
“是跟范才人的魏公公的”
,枚青道。
季宝珠对这个公公没有好感,是她主子圈养的一条狗,就收入袖中,说:“这大雪天,也不用特意送去,改日碰上在还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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