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柳彦姝愣了愣,叹一声道:“哦。”
兰吉儿细瞧瞧她,问道:“你没觉着这事儿挺恶心人?”
柳彦姝想了想却道:“这人喜欢谁不喜欢谁,难道是自己能做主的?”
兰吉儿听了这话也愣在那里了。
想起柳彦姝这一年多来似乎发呆叹气的时候多了,想必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既然柳彦姝今天说了这句话,那往后就是自己的姐妹了,这姐妹的事儿自然也就是自己的事儿,说不得就得好好打探一回,瞧瞧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儿叫这妹子生出这番“不由自主”
的感慨来。
傅清溪在柳彦姝的来信里看到这话,也一样发起愣来。
她倒想不到儿女情长上去,只心里一动,——这世上那许多不由自主的事儿,那到底是由谁主的?
第157章心壁
另一头,越栐信一边同董九枢做着云来苑的买卖。
云来苑如今已经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清贵去处,清不清不知,贵是肯定的。
偏如此,还越发多的人乐意去。
傅清溪听了他那花样百出的做法,拿着越来越丰厚的分红银子,也只好苦笑而已。
另一边他又同谢翼走得极近,俩人要好的很,听说如今正在筹划卖书出洋的买卖,这里头的关节可不是书这么简单了。
听越蕊说,只越栐信在家,十之八九谢翼也会来。
他们两个在那里说事也罢了,越栐信还非要抓越蕊的壮丁,叫她在那里煮茶陪着,要不就是嚷嚷饿了,不管白天黑夜地支使她叫她往小厨房张罗吃食去。
还是谢翼有几分良心,晓得替她说话,偏越栐信说越蕊是自喜欢这些事儿,这是给她实践的机会,省得学了也没用处。
越蕊急了便往越栐信那份茶里加山椒粉,要么往他的点心里加冲菜泥,反正不能叫他舒坦了。
傅清溪看着越蕊的书信常忍不住笑出声来,几人的神情语气都跃然纸上实在叫人忍俊不禁。
俞正楠与胡芽儿的书信也仍同从前相类,说的都是彼此向学的事情。
傅清溪有时候看了会羡慕她们,至少有条清清楚楚的路走,即使一时艰难也罢,总有个远近对错的说法。
不像自己,虽书都看了一架子了,笔记做得那么老高一摞,心里还是影影绰绰的,没什么称得上所得的东西。
她照着自己的学习安排,每月都会给先生写一封书信,说一回自己这个月看的书和得的体悟,连同自觉未有寸进的实在想法。
悠然叟的回信多半会赞几点她体悟到的东西,又推荐几本沿着这一线可看得书或者可读的人,若是恰好学里有走这个路子的,便叫她去论演坛查一查这人的历次论演,也是他山之石的意思。
傅清溪最是听话的,一一都照做了,自认功夫也下到了,可就是难以入门。
这事儿她也没处说去,同先生说了,先生只叫她莫要着急,这样功夫本也不是能靠苦学努力使上劲的,关键在一个悟字。
傅清溪从之前读书的体会过来,晓得这话没错,许多书许多道理,看的时候觉着“果然如此”
,回头就忘了,等要用的时候根本想不到还有这样的道理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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