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页)
就用青石板漫地,放几只大缸养上两株荷花,底下四五条游鱼;边上要里几个藤架,夏日里好遮阴的,恰似一个绿凉棚。
还有屋里,窗子需高、需大,这才敞亮,床也要一张大些的,不要填漆描金那般华丽……木料颜色也不要那么深的……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放任自己想过这些,从前便是有一个半个的念头,也得说自己一句“少做白日梦吧!”
且那些念头,远没有今日这般清晰。
她几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里,仿佛真的住到了这样一处地方,每日里只专心自己的事,毋需担心旁人的看法说法。
穿戴随意,不用配着她人的服饰来打点。
想笑便笑,想哭便哭,亦不用管如此行止合适与否,是不是会叫人多心……
到后来,她也分不清到底哪里是自己的“想”
,哪里是自己的“梦”
,两个好似混在了一处,她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却不知道这生平头一回根植心里的愿景就这么稀里糊涂长起来了……
第59章毛糙
凡事有利就有弊,这从前没有念想,得过且过,就算一时有个什么奔头,也努力不了几日就仍旧回老路上去了。
如今忽然有了欲求,又反反复复在脑子里梦里体会了那滋味,尤其之前还有在瞻园的那一段“体验”
,傅清溪就跟打了鸡血似得想要挣蹦。
恨不得立时就干起来,早一日动手早一日达到自己想望的日子才好。
这么一寻思,她又发觉,自己从前真是瞎了眼了!
路不是一直摆在自个儿面前?俞正楠都同自己说过几回女儿户的事儿了,她那里是难,自己这里岂不容易许多?如今傅家是真只剩了自己这一个了,也不消什么长辈的同意了,只要有个住处,有个身份,怕不就能立户了吧!
不对,立户还得要资财。
如今已经无立锥之地了,要买个宅子也得银钱,却不晓得这两个拢共要多少钱?这是一个。
再一个便是要个身份,俞正楠都一件件仔细考量过了,最便当的就是考春考。
想来另外的,比如去玉书台、天巧苑某个职位的事儿,恐怕也有路子可走。
只是那就不是同自己求了,那是问别人要。
更不消说那也不是平白人就能进去的。
说来说去,还得自己有能耐才成!
想了一早上,这地上的砖都快叫她磨去一寸,为啥?因为她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毛病,这想个事儿还喜欢来回来去踱着步!
她给自己掐手指头,归了包堆两样事情:春考,银钱!
缺一不可。
这春考的学籍关乎往后能否立户的身份,更要紧的是,若是自己不能考上春考,这辈子就只是个越家的表姑娘,往后的路再也没有拓宽的可能,所有的一切都只在出身两个字上就限定了。
这会子,她忽然体会到这书院数百年来大益国朝世人的说法,这是给了人一次自主的机会,虽不能全然摆脱世家高低的影响,却是一条靠自己努力能闯一闯的路子。
不像出身,只落地起一切便成定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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