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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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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孤身一人近情情怯,再加上眼盲不便,他还从未去墓地拜祭过商寅。

如今抱着流沙走在城郊的公墓里,靠那个位置越近,他的步速就越慢。

胸腔里有些苦涩的气息在弥漫,商寅好歹就在这里,可商浔,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一个角落。

得到那样多的攻击恶言诅咒,如果真有来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被上帝温柔以待,有一个再世为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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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到底给了席宴清直面商寅潦草死去的勇气,真得站在那个冰冷的墓碑前,他开口向流沙介绍,语调平稳,没有失态:“流沙,这是爷爷。”

他对着墓碑上商寅年轻时那张照片心底默念。

爸,这是流沙,我女儿。

漂亮,懂事,我的骄傲。

生她的女人,是我的妻子,以后带来见你,你必须要喜欢。

流沙一挣,略微疑惑,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想从他怀抱里下来:“爸爸,我要下去才能看得清爷爷。”

席宴清把她放下来,流沙拽着席宴清的手,视线内的照片清晰放大了很多。

她学着跟随大人们去看望离世的阿姨霍之零时的样子,在墓碑前给商寅深深地鞠了一躬:“爷爷好。”

她转而抱住席宴清的腿,抬头看他:“爸爸,你别难过。”

席宴清摸了下她的脑袋,再度弯腰将她捞起来抱着:“今天是爷爷的生日,我不难过。”

流沙盯着他看,似乎在考虑他话的真假,而后又问:“我为什么突然有了爷爷?”

她问的天真,席宴清一怔。

为什么没早一点告诉她们他姓商?

此刻回想,霍之汶是曾经给过他暗示的,可他为什么依旧没能坦白?

怎么就活成了这样不堪的模样?

不止是他想把她们隔绝在他的筹谋之外……这几年,他心头一直压着一道枷锁。

哪怕商寅拒绝,可如果当年他能早一点顺利地回国,至少商寅不会死。

不会只身囚困在舆论的牢笼里,走上绝路。

他有错。

没法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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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席宴清将车停靠在甜品店外,买了流沙喜欢的抹茶慕斯。

三个小时只过去了一半。

他和流沙坐在临街的烘焙店卡座里,他旁观流沙吃完:“坐一会儿,然后爸爸送你回学校。”

流沙点头,而后从带出来的双肩包里掏出速写本,递给席宴清一支笔和其中一个册子:“那我们找点事做,现在你听我指挥。

爸爸,你画我,我来画你。”

席宴清接过,随手一翻速写本,看到了流沙画得许许多多的动物。

他都能认出来,叫得上名字,因为那都是“kerwin”

时期,他曾经拍到过的动物。

有些珍贵濒危,有些普通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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