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德源县多少年没出过该杀的人了,这回好容易出了一桩,还是俩老头子的龌龊事儿,就差被当成话本传了。
人都好说好传这样的事儿,越少见的越有意思。
这聊起来的时候,要显得自己比旁人知道得多,晓得更多内情,除了编,就是打听了。
没多久,都晓得了方伯丰的事情。
那位论起来是二叔,可实在是亲爹。
难免就有人说了,什么分宗,说白了就是给自己存根儿!
那老东西做那么多缺德事,衙门里没个人能成?这什么人能有亲儿子可靠?可又怕自己的事情哪日败露了牵连了儿子,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掩人耳目的小手段,能骗得过大爷我的火眼金睛?!
传了一阵子就有人挖出来,说那时候方伯丰刚考上廪生,什么都没有呢,就算现在,也不过在衙门里当个闲差,连个头衔都没有的,能帮他爹什么忙!
更何况听说好容易考回试,还叫人改了卷子了,就是那个柴稞佬的亲戚改的。
可见之前传的那些话,根本说不通!
说不通也不能认。
信了之前说法的便道,那些都是衙门同富户间的勾当,里头水深着呢,哪能怎么叫外人瞧明白了。
再说没改卷子能上得了府学?!
嘁,这都是些障眼法儿,就骗骗你们这样的小老百姓!
说得热闹,吃茶看戏的空当儿说起,有时候都能吵起来。
可实在方伯丰就站他们边上,他们也未必能认出来谁是谁。
这时候已经全然是自己的面子和能耐了,倒是同传言的主角关系不大。
灵素如今要做人的学问,自然不能整日往山里一躲享清闲去,还得在人里头打转才好。
是以这阵子她往饭庄子跑得挺勤,还很乐意就什么稀奇菜色和便宜材料的妙用出点主意。
刘玉兰也喜欢同她打交道,觉着不累心,不用费劲猜什么言外之意。
这么一来,方赟柴稞佬的事情她听得可比方伯丰多多了。
尤其坊间最好说财色二事,一说那俩老不死的如何奢靡,都过的怎么样天上有地下无的日子;二来嘛,就是说说两个鹤发鸡皮半骷髅沉溺花丛享尽艳福的事情了。
那一样样一件件,说得好像他们当时就在边上站着看了个全场似的。
尤其叫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方赟的床头匣儿里面价值百金的各样“补”
药。
那千岁阳春尤其有名的,因德源县上一回的人命案子里头就有这东西,没想到这回也跑不了它的。
可见这色字上头一把刀,还是把刮骨钢刀,从老至少,刀刀见骨啊。
灵素来回来去听这名儿多了,晓得是说方赟吃了不少这个药。
她就想到那些紫色的光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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