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第2页)
郑郁握着那封密折,内心一时陷入无边的彷徨。
就如那路边的青草似是抓在地里,可一阵风来就还是无边摇曳。
蹄声踏过两京之间的驿站,驿丞核验好鱼符及文书后,给郑郁一行人换了骏马。
东出长安,西至洛阳。
郑郁此次出行带了齐鸣与钱伍以及侍从数十人,在洛阳的官驿休息一夜后。
便从洛阳的旌善坊后的漕运河乘船而下,彼时洛水水路驿站亦设,从洛阳乘官船过扬州、苏州、杭州,最多七八日便可到江南杭州。
许是八月初,来京的朝集使趁着这个时候,泛游洛水青山之间。
水岸旁的风光犹如画卷,青山远去,无不透露着这大好河山的风景。
乘船期间,郑郁梳理了番江南的水患事务,又写好两封信让齐鸣到下一次岸边时,带去官驿寄到千里之外的永州。
这两封信若是快八月底就可到程行礼与郑厚礼手里。
骊山雨微细洒,林怀治、林怀湘站在殿中陪着德元帝与刘千甫对弈。
“如此说来,是明楼过于急躁了?”
德元帝落下一子,堵了刘千甫白棋的路。
刘千甫温柔笑道:“陛下,严尚书月前大肆抓捕官员,以证妖狐之说,实在荒谬。
若此番不给以惩戒,只怕朝中上下会以为圣天子在位,却不管朝心,任此等妄官胡作非为。”
德元帝嗯了一声,说:“那你说怎么办?”
可立马又转了话头问林怀治:“六郎,你说怎么办?”
刘千甫怔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林怀治答道:“父亲,儿子认为刘相所言有理。
严尚书不通情面,只顾自身所听流言就对同僚重下镣铐,实在过于激进,儿子愚以为不如外任为官,也好磨练一番。”
“那就任剑南节度使兼成都府长史。”
德元帝落棋,刘千甫的白棋突有完败之势,“至于忠王侵田和谢从一贪污的事,那些官员仲山你就看着办吧,让他们知道这天下到底谁说了算。”
刘千甫答道:“是。
不过陛下,世家与宗亲那边多上书要求严惩都修护水利的人,只怕一个谢从一还是不够。”
“他们还想做什么?”
德元帝蔑笑,“皇权在上,世家真以为如今还是王与马的天下?”
刀身掌于帝手多年,德元帝的意思刘千甫听了个明白,他沉吟道:“陛下,世家有时所言并非无理,长安周边田地被淹,势必要一个说法才能信服,杀一个谢从一或许并不能够。
再者陛下,这个事情袁维之也有参上,袁相年龄大了,此前多次与臣说过在长安多患病疾。
陛下何不此时,全了两番心愿?”
主手修护水利的人,无非是林怀治、袁纮、谢从一,可林怀治是皇子不会伤到他,那剩下的就是袁纮了。
德元帝思索片刻后,落下最后一子,道:“那就袁维之兼门下侍中、遥领安西大都护、检校大理寺卿、中书令,担任陇右节度使鄯州刺史,离京赴任。”
皇帝最不耐烦的是何物,便是臣子多言天子脚下不宜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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