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第2页)
工部尚书裴霖道:“这江南与郑州乱子都是你们派去的人办事不利造成,如今出了事,才想着拿世家和宗亲弥补?自古江南是赋税重地,长安官员的职田被淹,你们到底想怎样?”
随后他朝向郑郁冷冷道:“还没问你呢?!
郑砚卿,都水监修水利一事,你不是也参与了吗?谢从一有罪你就真没有吗?我看你们这群人就是为着权欲,不惜做出这种为祸苍生的事情来。
祖宗十八代的脸面都被你们扔洛水里去了!”
郑郁从容回道:“我是替陛下巡视,可主手人却是谢阁老。
民怨已在江南起,不推新法,难保百姓不会云合响应。
他们手中无地,肩上却有数石国税,裴尚书千金不坐垂堂之下,自然不解百姓的苦楚。
洛水又如何?总比来日大家都被迫投河阴河好。”
严明楼转头喝道:“郑砚卿,才把你从刑狱里放出来,你就开始蹦了是吗?在这里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看前些日子诽谤朝廷的人就是你!”
怒气十足的中喝,引得众人侧目,静阒时,林怀治冷漠道:“严尚书,这大兴刑狱一事,不都是拜你所赐吗?你阻新法,大肆抓捕官员百姓,御史台昨日已联名弹劾参你不敬荒悖之罪。”
随即德元帝拱手诚恳道:“臣恳请陛下严惩。”
严明楼气得说不出话,想起严静云的话语,他也懒得跟林怀治争。
只要严静云还在,德元帝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德元帝看着这群官员吵了这么多年,已有些心累,说:“此事押后再议。”
林怀治收礼站好,目光与郑郁相接,半月未见,瞧着人在刑狱里清瘦了些,心下一紧必要严明楼出大血。
两人目光迅速在满是官员的殿内来回痴缠,随后分开。
“一树招兵旗,自有吃粮人。”
刘千甫明白德元帝的意思,说,“百姓无地交不上税,国库空虚,儿郎们到底会走到何处,诸位就别揣着明白装了。”
这话无异于给任何人敲了钟,家中无生计来源,军饷发不下去,那就只能追随有口粮的地方。
“可淹田一事又该如何?谢从一一向廉洁,此番定是遭人诬陷。”
严明楼怀疑淹田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肯定是刘千甫干的。
刘千甫和袁纮没有说话,德元帝随手翻着账册显然也是在等这个答案,管着钱财的孙正道:“兴修水利,谢从一与成王督办。
从户部支钱三十万贯,可从都水监和工部的用册上来看,这其中又差了十万,不知谢从一用到了何处?”
众人的关注点就到了谢从一身上,谢从一不管怎么答都会得罪另一方,只咬牙道:“我取钱用于民,并未有半点私藏,你大可走明账查看,孙正你这话是何意?”
“那钱去了何处?”
刘千甫云淡风轻道,“少了这十万,说不定就是沟渠灌田的破处,谢从一你的心可真狠,这点钱都要昧下。
咱们孙尚书又要从国库拨钱拨粮下去赈济灾民,你们心里到底有没有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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