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第2页)
但曹颙不是傻子,自是能感觉到他是善意还是恶意。
虽然两个是表兄弟,但是两人接触的次数并不多。
曹颙仔细思量,除了三年前望凤庄之事,自己并没有结怨与这位表哥之处。
想到这些,他的心也是越来越沉。
那件事,本就是李家理亏。
若是李鼎不思悔过,还心存愤恨,那曹颙也只好叹气无语。
虽然晓得李家败落,李氏免不了伤心难过,但是他也没有想要去给李家陪葬的想法。
江宁与京城府里上上下下四百多口,他要担负太多人的性命前程,实在不愿意去冒那个风险,费心去感化李家这门亲戚。
看来回到京城,还要想法子向四阿哥示好,就算不表明立场,也不能让其心生误会才行。
曹颙心里拿定了主意,再看向李鼎时,便少了几分头疼,多了几分从容,淡笑着说:“还是劳烦表哥另寻他人,表弟委实不耐烦动弹,呵呵,这天热!”
说着,摆摆手,道:“表哥慢耍,表弟我先往凉快地方眯眯。”
李鼎站在那里,看着曹颙的背影,只觉得说不出的可恨。
可是不知为何,他觉得像是哪里疏忽了,又想不到缘故,不由得一阵心烦气躁。
他拿起一支箭,搭在弓上,瞄着远处的靶子,口中低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瞧不起爷!”
曹颙溜溜达达,渐行渐远,却是听不到,也没心思去琢磨李鼎的心里到底想什么。
清闲了这些时日,曹颙心里已经没底起来。
毕竟是太仆寺的主官,又有康熙上次的敲打,就算曹颙再慵懒,也不得不动动脑筋。
无奈,对于养马之事,他实是外行。
闹不清楚其中关键时,他也不愿意为了显得自己这主官能干,便任意的指手画脚。
虽说太仆寺卿算是天子近臣,但是其职下那个传旨那条已经形同虚设。
那些差事,多有当值的内大臣或者康熙专门指派的人去做,轮不到曹颙去插手。
说是不想让康熙失望,或者是责任感使然也好,曹颙还是想做个名副其实的太仆寺卿。
因此,留在山庄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做起了统计员。
太仆寺两翼牧场前身是种马场,隶属兵部,顺治初年设置,主要是为了军队放牧与供应马匹。
当时,同时设置的还有陕西苑马场。
到康熙四年,苑马场的马匹与牧丁并入种马场,取缔了陕西那边的马场,而且将马场集中在口外这边。
康熙九年,种马场从兵部改属太仆寺,由国家牧场转为皇家牧场,并且分设左右两翼牧场。
他给京城那边去了公文,让人将太仆寺这边现存的马场资料都送到热河。
热河这边的太仆寺属员,除了唐执玉,还有两个小史。
那两个小吏品级低,这几十年的马政资料算是机密文档。
除了太仆寺卿与少卿外,其他的人只有太仆寺丞与主簿可以根据自己职责内的公务,查阅一部分,这两个小史还没有资格看这些。
对于唐执玉,虽然其为人显得刻板了些,但是曹颙却是有几分真心敬佩。
别的不说,就说唐吃穿用度,是曹颙所见官员中最为节俭的。
而且观其为人行事,不似作伪。
曹颙心中有些纳罕,京官虽然不比地方官,可以刮地皮或者卡卡属地富户的油儿,但是也有些属官的孝敬。
不过随即一想,他也明白过来,太仆寺竟是个清贵衙门,怪不得出京前人情往来,反不如在户部做郎中时多。
那些新外放的官员或者进京陛见的官员,都要给六部司官送各种孝敬。
冬天有炭敬,夏天有冰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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