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第2页)
却也察觉出他这两日心里不痛快,并没有多说话。
她蹲下身子,将全果身上的土拍净,见他抽咽着,小脸鬼画符似的,便领着他回房洗脸去了。
王鲁生没有随着妻子回屋,挥了挥手。
打发地上那两个小厮下去,自己个在院子里站了半晌。
最后像是拿定了主意,唤了义子郭全有,交代道:“套车,备礼,随爹往沂州走一遭!”
往沂州去,除了道台府,还能去哪家呢?郭全有略带疑惑,问道:“爹,不是前几日方打发儿子往那边送的年礼?咋爹要亲去?”
王鲁生这才记得,说:“真是急糊涂了!
不过头次上门,也不好这样空着手,记得曹爷的大公子将要百日,准备份精细物什做百日礼!”
郭全有小声提醒道:“爹,百日礼也是送了的,同年货一道送过去的!”
王鲁生正寻思亦是豪爽之人,这几日不过是因关系重大,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烦躁了两日。
现下,既是决定去沂州,他心里便觉得松快多了,摆了摆手,说道:“既然这般,就不必费事,直接唤人套车就是!
叫马房选两匹好马,脚程快的!”
郭全有应声下去了,王鲁生又往上房来,同妻子说了自己要出门的话。
吴氏瞧他神情,不似方才那般阴郁,虽不晓得原由,仍是不放心的问一句:“老爷这是往哪儿去?这两日虽没下雪,但是天也冷得邪乎!”
王鲁生道:“嗯,晓得,寻两件大毛衣裳带着就是。
对了,再给全有寻件,俺瞧着他身上的,有些不暖和了!”
沂州,道台府,前院,书房。
曹颙的腿用夹板固定了一个月,现下已经拆了夹板,但是有人搀扶,再手里拿个拐棍支撑,也能走段路。
按照大夫的说法,还需再养两个月,才能恢复如常。
已经是腊月十七,再有几日便是天佑的百日,京城与江宁那边也有各式的贺礼送来,并着各府的书信往来。
其中,也有十六阿哥的书信。
圣驾十一月三十谒暂安奉殿、孝陵后,并没有直接回京,而是带着王公贝勒往热河去,要在那边,接受科尔沁诸王的朝拜。
随扈的十七阿哥婚期是腊月二十,先行回京去了。
十六阿哥要赶着凑趣,便也请旨与十七阿哥一道回京。
曹颙记得十七阿哥指的嫡福晋是二等公阿灵阿之女,在诸位皇子福晋中,身份相当显贵。
心下有些不解,这阿灵阿可是铁杆八爷党,为何十七阿哥却是半点不沾边?
不过想到在京城时,见到十七阿哥说话时的阴郁,想必对那些争夺储位的哥哥们亦是极其厌恶的。
庄先生则在一边瞧着朝廷的邸报,上面有礼部发下的,明春往京城恭贺万寿的地方文武大员的名单,江南曹、李、孙三家织造赫然在列。
看着其他省份的,多是总督、巡抚、提督这样的大员,或者是告老的阁臣,像曹、李、孙三家不过是担着内务府的差事,就能特旨进京奉寿,也算是体恤老臣。
见曹颙看完了京城来的几封书信,庄先生就将手中的邸报递了过去。
曹颙见到父亲的名字,并不觉得意外,是康熙的发小不说,怎么也是个伯,儿女又都联姻皇室,在明年的甲子万寿上混个座次,也说得过去。
再说,曹寅那边的万寿贺礼都准备妥当,就是天花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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