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她对沈信芳伸出的援手十分感激,但又不由得有些五味杂陈,她一直知道他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但她没想到他会在当时那样复杂的情形下,冒着危险深夜前来给她偷偷上药。
他不怕被陛下迁怒吗?
他这样救她,仅仅是因为他的正义感和对她的同情吗?
还是说——
“你这一身的伤拖到现在还没好。”
沈信芳愁眉苦脸。
“早知如此,当时我就该给你用长公主的药,陛下用她的药好得特别快。”
苏敬纶满腔的温热血液被他这句话瞬间冻住了。
第89章折磨
窗外炸开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惊得烛火一跳一跳,雨点愈发密集地落下,犹如沉闷的鼓点,急促地击打着她头顶的瓦片。
她想起公主回宋后第一次召见她,她以为会是兴师问罪,但公主只是抱着汤婆子从卧榻上坐起身,不解地看着她:“还不起来,要本宫亲自扶你?”
后来她疏于职守,导致涟漪自尽于诏狱,公主也没有责罚她,只是摆摆手让她平身,叹道:“事已至此,赏罚容后再论。”
随即又答应了她的请求,带她去威武将军府上验了尸,返程时下起了大雨,公主让她进了马车,免去了她浑身湿透的狼狈结果,还令马车送她回镇抚司,笑着对她说“有劳你了”
。
她会举荐她领兵打仗,也会在看到她深夜冒雨而来时蹙眉问:“你淋雨了?”
她当众抗旨不遵时,她会冒险拖住那位暴虐帝王的胳膊,笑着给她解围,“陛下,可不好开这样的玩笑,瞧镇北将军吓得脸都白了。”
不慎落入陷阱后,她烧得糊涂了,依然不忘与她分享御寒的外衣,“你也很冷吧。”
她这样说。
她急需回京见惠娘最后一面时,也只有她没有拒绝她,只是问:“祭祀前一天赶回来,能做到吗?”
她曾经警告过尤硕明,如果他敢辜负她,她会第一个杀了他。
到头来,杀了她的是她。
是她苏敬纶。
她忽然无法忍受眼前人对她的触碰,猛地打掉了沈信芳为她包扎的手,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背过身,手抖着自己给自己系上纱布的结,再缓缓给自己穿衣服。
“怎么了?”
沈信芳观察她的神色。
她低头道:“出去。”
沈信芳没动。
房内沉默了片刻,沈信芳看着她紧绷的脊背,放低了声音道:“你很怕提起长公主。”
依旧是沉默。
“为什么?”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