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言同甫闭了嘴。
大理寺丞送他们出来,临上马车前,许亦心转头问:“寺丞大人平日里与右相走得近吧?”
大理寺丞诚惶诚恐:“殿下勿听信小人谗言,卑职与秦右相仅见过几面,秦右相事务繁忙,又岂会记得卑职?更没有‘走得近’一说了。”
“既如此,你治下的诏狱这般苛待沈太尉,非是右相的授意,而是你自己的主张了?”
大理寺丞扑通跪下:“微臣知罪!”
许亦心抬抬手,“起来。
诏狱本就湿气重,如今又天寒地冻的,沈太尉老了,在他牢房中放些火盆,给他换厚实的囚衣和被席,这些也要本宫教你吗?”
“微臣记下了!”
……
潘昳葬在城外西山,许是因为他乃未及冠便早早没了的缘故,相府并未给他大办丧事,石碑也没有立。
沈信芳前去查探时,遇上了躲在一旁观察的苏敬纶,苏敬纶对他嘘了一声,他放慢脚步靠近,和对方一同蹲在茅草丛里,抬眼望去,看见妹妹听兰正跪坐在坟前,抹着眼泪给潘昳烧纸钱。
两人蹲在一处,默契地没有发出声响,直到沈听兰开始断断续续说起自己与潘昳的爱恋心事,沈信芳这才别过头来,低声问:“你也发现这潘昳之死颇有蹊跷?”
“自然。
但他那日的确断了气,我确认过的。”
沈信芳暗自握紧了拳头,冷笑道:“秦右相好手段,真舍得下本。”
苏敬纶不置可否,只低声道:“少卿大人还是不要插手此案,以免授人以柄。”
沈信芳看一眼前方那抹单薄的身影,又想起家中的母亲和诏狱里的父亲,指甲生生掐进了肉里,“可我又如何坐得住呢?”
他转脸正对这苏敬纶,将自己对翠栩园一案的疑点一一列了出来,以助对方早日破案:其一,潘昳不在当日宴请的名单中,那么他是如何进来的?
其二,宴席中的人除羽林卫和城防营以外,禁止携带兵器,潘昳的兵器是如何带进来的,谁人接应的他?
其三,当时沈听兰、潘昳、沈文翰三人发生肢体冲突,但沈文翰身为父亲,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女儿下杀手的,潘昳那时忽然拿出武器,居心为何?那武器的出现,除了会误伤三人中的其一,还有什么作用?
其四,这么多年过去也没听说秦右相想让哪个私生子回府认祖归宗的消息,怎么恰好潘昳一死,秦相忽然就良心发现了?
苏敬纶沉吟片刻,“你说得不错。
还有一点,依右相自己的说法,他对此子颇为看重,才会想让其认祖归宗,可如今潘昳死了,相府对其后事却不甚上心,只草草立了一个木碑,实在是言行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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