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胡东成,你没必要在这说冤枉话,什么学校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要放子弟学校,去年根本就没必要把远远接过来。”
“嗯,没错啊,本来就没必要,我早说了没必要。
你非要多事,非要接过来,干脆趁早送回去,别在这浪费钱。”
“我懒得跟你说。
你不出我出。”
“你出你也读不进,别人压根就不收。
你以为人学校你想读就能读?”
胡牧远屏息凝神,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越是这种时候,她越容易被迁怒。
胡东成一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傻站着干什么?去把碗洗了!”
张茜和胡东成争不出结果,便不指望他了。
可她好几次下班后绕路去区一小试图报名,都被学校以“不收插班生”
为由拒绝了。
不管她怎样恳求,怎样说自己女儿成绩还不错,都报不进名。
就在她满心泄气,准备放弃之际,区一小竟然特地开了一辆车到工人新村招生,原来那年正好赶上并校,区一小被要求招收之前在周边镇小村小读书的学生。
张茜大喜过望,生怕学校反悔,赶紧交了钱。
交完钱她安了心,一整天都在感慨女儿的运气好。
区一小离工人新村有一段距离,胡牧远每天放学至少要走四十分钟才能到家。
至于早上,张茜起床时会顺便把她给拉起来,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捎去学校。
冬日清晨太阳上班晚,胡牧远和妈妈总是在深灰色的寒风里穿行,到学校时,天才蒙蒙亮。
新学校气派又漂亮,有金光闪闪的伸缩门、崭新的跑道和各式各样的教学楼。
校门口雄赳赳气昂昂站了两排高年级学生,铁面无私地检查大家的三件套:校徽,红领巾,小黄帽。
胡牧远升入二年级后没多久,同住在工人新村的舅奶奶火急火燎地找到了胡东成和张茜工作的工厂,带来了一个噩耗:独自在家的外公下楼梯时跌了一跤,脑溢血,正在医院抢救。
因为夫妻俩没有手机,前一天下午发生的事现在才辗转通知过来。
张茜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慌得六神无主,胡东成让她别急,立马去和老板请了假,买火车票准备回家。
外婆和弟弟妹妹也跟着回了邵城,只有胡牧远被留了下来。
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在学校好好上着课,忽然被老师叫了出去,爸爸妈妈反常地一块出现在门口,妈妈的眼圈红红的,爸爸则一如既往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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