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最后,大伯父举杯,感谢参加葬礼和为葬礼出力的人,本该是一杯浅酒,浅尝辄止。
可不知怎么,霍家几个兄弟都喝多了。
一堆半老头子,勾肩搭背,哭的不能自已。
霍含冲着众人摆摆手,“都别哭了,老爷子是寿终正寝,喜丧。
行啦,行啦,你们一帮都是半头子了,收一收,别哭了。
回头高血压、高血脂都冲脑袋上,我还得拉着你们去医院。”
小姑姑说的坦荡的很,可在葬礼上,她哭的最是难过,她陪伴爷爷的时间最长,感情最深。
她哭的根本起不来身,最后还是冷镇长把她背下去的。
许是想念父亲,许是觉得生时陪伴不够,许是感慨人生如白驹过隙,怎的忽然就到了生离死别的崖前。
乔映雪不记得在哪里看过一个说法,说失去家人和自己拥有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一种死亡。
那此刻院中的所有人,都有些在心里的东西,宣告死亡了。
死亡是一门人人都该学习的课程,要学习,如何同故人告别之后,再好好的活下去。
也许这顿筵席,这轮酒水,就是这里的大多数人对于爷爷的死亡,所上的一堂课,当桌席撤去,人群散去,都该,好好的,活下去。
[1]
临山镇的习俗,过了头七,葬礼就算彻底结束了。
霍家的几个伯伯陆续走了,霍阳羡还要待上几天,遵照爷爷的遗嘱,其中有一部分是要在临近的几个村镇里设立教育基金、修路。
他作为长子嫡孙,一定要亲力亲为的。
更主要是,他要将这几件事情牵上头,把前面复杂的事情搞定,而后再交给小姑姑去处理。
这天下午,赵晨松来了一趟临山县,说是帮乔映雪办好了实习,跟学校那边也说过了,让她放心待着。
因霍阳羡的四个姐姐难得凑在一起,就留在临川镇,想多住两晚,赵晨松做好护花使者,应允了霍阳羡,要将姐姐们安顿好,该送到霖州机场的送机场,该送到高铁站的就送高铁站。
有赵晨松打理,霍阳羡也就不再费心。
这夜里,难得一众小辈儿凑在一起,就怀念小时候夜里去厨房翻食物的岁月。
众人央着管家阿姨宵夜包了饺子,一堆人围在一起,同过年一样,聊着过往。
赵晨松跟霍阳羡从小一起长大,视这四个姐姐如亲姐姐一般,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趁着霍阳羡在处理工作,乔映雪给霍阳羡送饺子的空档,就聊起了八卦。
四个姐姐名字取自“山野秋风”
四字的音,映着“阳”
的家谱,唤作霍阳珊、霍阳也、霍阳秋、霍阳枫。
大姐霍阳珊笑着问赵晨松:“我这弟媳妇儿是哪里冒出来的?阳羡可真行,不声不响的就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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