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一哭直把雍王哭的心烦意乱,手一拍,帘子一掀,转头走了。
侍女红霜转头去打听,听说是去了怜侧妃的院子。
苍葭拭干眼泪。
红霜颇为苍葭鸣不平,却又不好说主家不是,想了许久,音色迟迟:
“天也晚了,娘娘先安寝吧。”
“不急。”
她的眸子里透出一分锐利来。
红霜不明所以,脸上露出的茫然叫苍葭觉得有趣。
雍王妃总喜欢用这样的婢女,她似乎只关心一个人的忠心,不在乎一个人的用途。
殊不知人心是会变的,只唯有自己,永远不会背叛自己。
“陪我去院子里走一走。”
“是。”
虽这样说,苍葭却是收拾了好一番才出门,九月底院中仍有桂香,她仰头细望,黄色的花蕊洒出浓烈的香气,都说月华如水,但再明亮的月光也难与太阳正光辉。
她伸手攀折花枝,拂过花蕊处,仿佛天地鸿蒙间带来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苍葭唇角一勾,就在电光火石间,那皇城里,这王府中,所有人的脑海里都被烙下了一个雍王宠妾灭妻的印子。
苍葭有些累。
施过法后,从精神到身体都会疲乏,倒是今日雍王不知道为什么兴致极好,与怜妃浪里红翻,从天黑快活到白昼。
***
翌日,午时。
苍葭一早天不亮就去宫中给婆婆请假,皇后虽然对她昨日的做派不喜,但到底是明媒正娶的儿媳,家事又好,睁只眼闭只眼的,也就过去了。
而且,儿子宠妾灭妻,她总要给儿媳一点说法的,不然为这么点小事闹到台面上,不值当。
于是,皇后今日的态度十分和蔼。
这份和蔼让苍葭觉得满意,又想,人若有势可仗,为何不依仗?虽说她也不喜人得势就猖狂,但谦卑太过,又有什么好处?这世上的人,总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
她一面这样想,一面舀了一勺桂花羹。
皇后身边的侍女急急忙忙地走进来,苍葭眼低垂,心里先对怜妃说了一声对不住。
这世上多的是你死我活的厮杀,我拿了人魂魄,自然要为人消灾,真对不住。
“皇后娘娘。”
侍女声音低垂,却依旧清楚地落入苍葭耳中。
皇后听完面沉如水,她不着痕迹地看了苍葭一眼,见她一副天真样子,心中蹿火。
“你下去吧。”
她先对侍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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