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可他舍不得挣脱,甚而用眼神慑住了耽耽向前的怀缨,稚童般地又一次请求:“或者梳个小辫,都好,随先生的心意。”
迫在咫尺的尖芒一顿,与皮肉蜻蜓点水地触过,没再继续。
折返行馆的路上,沧浪一直默然不语。
封璘渥着他被海风吹凉的手,同样无话。
“停车。”
途经会馆街背后的点心铺时,沧浪突然出声,掀高车帘一角看了会,扭头向封璘莞尔。
“许久没尝糖人的滋味了,王爷想不想?”
他说话的样子毫不经意,仿佛触及殿下心头隐秘只是个偶然。
封璘却笑了,他再次确信沧浪定然想起了什么,因为很多年前,先生是第一个让他知道糖人是何等滋味的人。
“好,先生去吧。”
顿了顿。
“记得回来。”
作者有话说:
相爱相杀的戏码正式开场…海星海星!
评论评论!
第14章沧海月明珠有泪(五)
点心铺。
一碗阳春面端上来,汤清、面健、味鲜,几根翠绿挺括的小白菜卧在一汪油水里,坐在对面的布衣老人给沧浪递筷。
“三少爷尝尝,看还是不是从前的滋味。”
先太傅秋千顷从前在族中排行老三,家中仆老习惯了以三少爷相称。
沧浪倒立筷头在桌上轻点,说:“安叔,现在可不兴这么喊。”
安叔呵呵一笑,细眼几乎被褶皱淹没,“接到少爷飞鸽传书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三年过去了,您居然真的还活着。”
转而又一阵唏嘘:“要是老爷夫人泉下有知,总归能安息了。”
沧浪不答,呼哧呼哧地埋头扒面,碗空了一抹嘴角油星,直切正题:“三年前揭发杨大勇通敌的那个胥吏,而今何在?”
安叔起身,拄拐颤巍巍地挪到里间,沧浪留意到他的左腿裤管是空的,走动起来左右扇风。
过了会,安叔拿着几本黄册出来,对沧浪道:“这些都是小儿立本做誊抄官时偷偷藏下的拓本。
胥吏姓贺名为章,他从检举有功、得了朝廷一大笔赏银后就辞官不干,在县城开了间牙行,专司棉花、生铁等的质契买卖,很快就混成闽州首富。”
棉花可以用来缝制冬衣,生铁则是打造军械的必需品,沧浪若有所思:“看来此人做的是兵部的生意啊。”
安叔也不傻,立即接口道:“听我家立本说,这回兵部桑尚书来巡查三地账目,便一直是由贺府款待。”
桑籍,又是桑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