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第3页)
老头眯了一下眼睛,从眼缝里透出一点精光,说:“其实我倒是一直觉得,他妈跳河的时候是清醒的。”
凌霄皱眉,问:“为什么?”
老头冷笑,似乎觉得他问得多余,说:“呵!
为什么?当时的情况就是,两个孩子在有母亲的情况下,政,府想介入比较麻烦。
但是如果成了孤儿,政,府就可以接管,比跟着一个疯女人强多了。”
凌霄心口一窒,眼睛瞪得很大。
几乎不敢想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
老头喉咙里发出呼呼隆隆得笑声,像卡了浓痰,他说:“疯子可想不到为孩子铺路,所以我说她当时是清醒的。”
如初春屋檐下的冰凌赫然折断,尖端直直坠下,直插凌霄的天灵。
霎时冷意入骨,冻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竟是这样。
。
。
他的母亲,竟是这样没的。
。
。
好像燃了很久的线香,香灰终于从香头跌落。
寂然无声,却让某些模糊的想法突然变得分明。
江苜的愤慨和绝望。
。
。
突然有了道理。
草蛇灰线,延绵千里之远。
回头去看,处处都是痕迹。
江苜的噩梦,他的决然恨意,早在初端便已显现。
一个母亲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一个不满14岁的孩子,举起了反抗的尖刀。
林茑是被这样两个决绝又孤勇的人保护长大的,好不容易走到了光下,却还是逃不掉被诅咒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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