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雪当然分好看和难看,真正好看的雪,又白又碎,当真称得上鹅毛二字。”
我徒手抓起一把,摊在他面前,指着那团雪说,“你看看,这雪粒子,又糙又厚,捻在手里跟盐似的,流出来的水都是乌黑乌黑的,哪里称得上好?”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
红拂的眼里的光顿湮灭了,他丧丧然低头看了眼脚底下的空雪地,笑意收敛。
等我再想说点什么时,他已自觉走回了廊下。
“的确是我没世面极了。”
红拂长叹一口气,趴在栏杆上,如一头濒死的鹿。
我从旁安慰:“其实你也是好心,有分享欲也是好事。”
“不是分享欲不分享欲的事,克里斯,我说话向来直接——”
红拂挺了挺胸脯,眸色稍严肃几分,“刚刚阿兰还在时你说,火罐和猹猹不全是坏心眼,这话我就是不爱听。”
见我不吱声,红拂自顾自又说道:“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猹猹我不妄下定论,可火罐,我跟你说,这人小心思可多了。”
“什么意思?”
“猹猹被领养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红拂瞅了瞅四周,确认无人后方凑近几分,“他被一户有钱人看上,领养去住进了大房子,好几十个仆人伺候着。
人人都以为他从此成了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可不到一个月,就被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这事儿后来被不少人当成笑话说。”
“这事儿我知道,”
我开始循着记忆里的松散碎片,一点一点捋清它的脉络,“听说是猹猹夜里常哭,还老是尿床,那户人不大受得了,就给送了回来。”
“八九岁了还尿床,可不得是天大的笑话。
那些贵族人最爱脸面了。”
红拂露出几丝轻笑,靠近几寸,压低了嗓门:“可是你知道吗?这段故事里还藏着一段隐情。”
“嗯?”
“起初啊,那户人家看上的并不是猹猹,而是另一个孩子。
叫什么名儿我给忘了,不过也不重要……”
红拂眉头微皱,一脸确有其事的表情,最适合这样说悄悄话的情景,“那时候,那户富人在那个孩子与猹猹之间反复抉择,哈吉在中间游说了好久,都没下定论。”
“最后过了老长一段时间,才定下收养另一个小孩。”
红拂说到这里,倒吸了一口气,我隐约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态并不简单。
“你说奇不奇怪,结果就在定下人选的第二天夜里,那小孩儿就被发现死在了橡树庄外的草塘子里……就是你以前说夏天适合去洗澡的那个废草塘。”
我紧张得捂住了嘴,不知是冷还是害怕,与红拂贴得更近了一些。
“就这么死了?”
简直难以置信,我不禁追问,“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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