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王芳菲的情绪彻底失控,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嚎。
比魔鬼城中的风声更像鬼叫。
燕山月走到萧侃身后,“别和他们浪费口舌,你的仇,我的仇,今天一起报。”
说罢,她毅然决然地割断第二股麻绳。
萧侃再次叫住她。
“可是燕子……”
“嗯?”
“让他们默默地死在这里,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燕山月又一次停了下来。
萧侃顺势扶住她的手腕,“沙卫死了,背负着所有骂名,赵河远死了。
反而是一条轰动的社会新闻,他还是著名企业家,还是爱国慈善家,不明真相的群众只会发出惋惜,可怜他英年早逝,好人不长命。”
“而你……”
则会白白沾染鲜血。
燕山月沉默数秒。
很快,她就明白了萧侃的意图。
“我知道,你想劝我收手,但整整二十五年,我无时无刻不盼着这一天,我能带他们来,就没想过回头。”
她的双眼迸射出血色的杀气。
无数的往事,无数的恨,都在这双血红的眼瞳中翻涌。
萧侃心里清楚,劝服燕山月是极难的事。
因为恨意是最难被消解的东西,有怨念、有不甘,还有许许多多的遗憾,失去的时光,离别的亲友,只要遗憾存在,恨意便不会消散。
“燕子,我不想劝你回头,我甚至希望你一直向前,永不回头。”
复仇的快意无可比拟,萧侃比谁都睚眦必报。
然而——
“你不能忘记来时的路。”
燕山月当即怔住。
她蓦然想起二十五年前,沙卫将壁画的下落告诉她,并把她紧紧抱在臂弯里,天寒地冻的时节,父女二人相互取暖,彼此陪伴。
“雪儿,等爹有钱了,就送你去念书。”
“千佛洞有好多女研究员,她们说女娃念书才有出息!”
毫无征兆的,泪水从她的眼眶滚落,顺着脸颊簌簌而下。
沙卫之所以没有在口供中提到的春生,是寄希望于他能照顾沙雪。
换而言之,不管春生做与不做,他在乎的都不是春生。
而是他的雪儿过得好不好。
那正是她来时的路。
萧侃微微加重手上的力道,属于沙雪的恨是一触即发的火山,是不可靠近的深渊,可燕山月不该有那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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