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第2页)
她当时腾空而起,才没有穿心,伤在臀部。
她爬起来要继续跑,被赶上来的钱亮轻轻踢了一脚,小箱子灰白的钱洒一地,像是纸钱。
她侧卧在钱堆里,月光照着她痛苦怨恨的脸容。
钱亮既已如此,就还是一边观看她扭曲的身体,一边扩张鼻孔。
他这时的嗅觉其实已经在起变化,他觉得还不够,从她大腿缝流出来的黑糊糊的液体还太少,嗅到的血腥气也太少。
他喉咙软软的像海绵,像仙人掌,像章鱼的触手,像龟裂的干沟,在吞咽和收缩,这不像前次面对丑女孩时突然钻出只狼,李丽华隔得较远。
他蹲下时腰有匕首,完全可以自由自在地在她身上多刺出个窟窿。
但他没有,连这念头都没有发生。
李丽华跑拢叫道:“钱亮!
你……”
钱亮深陷在孤独与自我膨胀的幻觉中,李丽华的惊叫就像把这个梦游的人击一掌,使他回过神来。
他看一眼李丽华,这个坏了他“好事”
的女人,真想给她一刀。
家树的婚礼
这天上午,永昌为避免人多招摇,将人马分做两拨去东方家。
走路的先到,坐下没多久,骑马的一阵风也跑到了。
家树决定当天办婚礼。
秋霞忙用向朱三娘学来的剪纸手艺,剪了几对红双喜和喜鹊闹梅这些,贴在门上和堂屋、新房内。
外面土坝摆几张方桌,土坝边还临时垒了个灶,就在此置办婚宴。
灶内柴块子烧得劈劈叭叭,上面蒸笼突着白雾,大小各类碗碟堆在桌上。
客人中有些是太平街上的,当家木去请他们时,说了这突然决定的婚礼是知青提起的,他们听了将信将疑,觉得听的是梦话,但还是来了。
来了见此情景,尤其是东方老汉和浪子,因身体都不好,两把凉椅并放在一起坐着,看上去亲如父子,竟真的像是梦境。
远处坡脚过来一小队人马,中间晃悠着几付担子。
众人都道:“来了来了。”
近了时,见这队人无论男女都穿簇新的青布或蓝布衣衫,裤子都是一式的青色大裤脚,头上多数盘着白布或青布包头,只有那几付担子上的东西才红的绿的带有喜感。
有的知妹不解问:“咦,新娘子呢?哪个是新娘子?”
“也不见新郎官?”
有人解释说这是女方先送来的嫁妆,人要下午才到,照规矩送嫁妆后人要隔几天才到的,今回是破例了呢。
午后果然又来了一支队伍,东方家树在前,他后面穿水红衣裳的女子显然是新娘。
知青都叹息现在新娘不兴坐花轿了。
有农民说早就不兴了,前几年还有坐滑竿的,也废除了。
知青又道:“那新娘子也该骑匹马呀,马头上扎朵花,骑马总可以吧?”
众人笑道哪有女娃儿骑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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