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老爷,老爷?”
李果儿小声叫道。
这时,隔壁忽然传来了一嗓子哭嚎,是那炮仗似的老三秋云净又闹开了,秋泓立刻睁开了眼,直起身问道:“是吐奶了吗?”
没过一会儿,奶妈婆子来回话,说三哥儿只是睡醒了要找人抱。
秋泓松了口气,按了按眉心,随口道:“从年前就开始病,到现在也不好,若是等过两日上了路,那可怎么办?”
说完,他便要撑着扶栏下榻。
李果儿急忙上前为他家老爷穿鞋,又给秋云秉使了个眼色:“哥儿去院子里玩吧。”
秋云秉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秋泓,转头抱着自己的木马摇摇晃晃地跑了。
等他走了,秋泓才说:“昨日开蒙先生来瞧了一眼,说秉儿文义通晓得一般,不是个读书的料子。
今日我问了他两句,连启蒙诗都念不通,就知道四处疯跑。”
李果儿木木地回答:“老爷,秉哥儿才六岁。”
“六岁?”
秋泓拿扇子敲了一把李果儿的脑袋,“我六岁时都能做打油诗了。”
李果儿摸了摸脑袋,从怀里掏出了信:“老爷,这是北边来的。”
秋泓扫了一眼信封,脸上神色未变:“放桌上吧。”
“是。”
李果儿乖顺地应道。
走到桌边,绕过堆摞成山的文牍书信,如今已是秋府家仆头头的李管事一眼看到了一碗摆在角落里并且已经凉透了的药,他放下信,立刻大声叫道:“老爷,您怎么又没喝药?”
秋泓离得远,尚未来得及制止,李果儿这嗓子已经嚎到了隔壁,当即就引来了舒夫人。
“水儿,”
这个如今唯一一个能管得住秋泓的中年妇人站在门口埋怨道,“你怎么回事?前几日病才刚好,今日又不喝药了。”
秋泓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叆叇给我。”
李果儿端着药,从秋泓身边走过,又是一副顺眉低目的模样了。
“老爷,叆叇在桌边,小的给您把这药热一热。”
他细声细气地说道。
半年前的盛夏,陆渐春攻破北都,狼王也古达在从广宁卫出逃的途中被王竹潇一枪挑杀。
随后,为了换回仍旧被关在昇军中的布日格,脱古思和也儿哲哲一起,为明熹皇帝祝颛送来了降表,重伤濒死的少狼王终于能够回到他那心心念念的草原了。
只可惜那时,邬家在京梁敲登闻鼓,祝颛一面和稀泥,一面纵容百官弹劾,逼得秋泓辞官,而那时的“南党”
才初步成型,唯一有点权势的徐锦南正绞尽脑汁地与倒戈回廷的“北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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