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俯瞰他,烟视媚行,浓妆淡抹。
居高临下如同女王看待乞丐,施舍给他的眼神里暗藏撩拨。
余妍那双眼睛是会勾人的,她只拨了七成不到的力,就轻而易举让他缴械投降。
她看完扭头就走,留下江冶一人心神动荡,目送衣香人影消失在通道口。
而后,他将戒指戴回手上,义无反顾地起身跟上。
金色彩带在五颜六色的镭射灯光下漂浮,盛装打扮的舞者在台上随音律扭动,舞态生风。
低沉晦涩的女低音随着剧烈的节奏吟唱,咬字不清的说唱方式让的每一个音节都好似外星语。
7号休息间。
房门虚掩着,特意为他留的。
门缓缓移开,又缓缓关上。
花花世界的嘈杂被隔离开,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房间内只开着盏昏暗的吊灯,灯光潦草。
外套搭在沙发上,余妍背对他注视酒店落地窗外的环城江景色,背部的蝴蝶骨轻盈秀美。
就在他想着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她转过身来招待他:“坐。”
茶几上是倒好的两杯波旁威士忌。
姐姐,我不喝酒。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江冶飘飘然地捧起六角酒杯,酒体上倒映余妍精致的面庞,暧昧氤氲。
她端起自己的那杯,流盼生辉,一口一口抿下,酒液湿润唇锋,目光是冷的,却蚀骨销魂。
简直是酷刑。
江冶不敢再看她了。
他开始害怕,怕自己像个野兽一样把持不住,又想赶紧夺路而逃。
说到底,初出茅庐的小子在一个见惯风月,沉浸大染缸还能保全自身的女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余妍看到他稍稍转红的耳垂,大致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无非是些废料。
她依在沙发上,不慌不忙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双腿交叠,小腿微翘,正欲开口说话,坐在对面的江冶把酒杯搁置,迅速欺过身来。
“膝盖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疼吗?”
他半跪在地上,大手牢牢覆盖在她小腿处,一副想扳正仔细瞧疤痕又怕弄疼她的样子,嘴上轻轻吹气,哄小孩的语气:“不疼不疼。”
话音甫落,胸口骤沉。
高跟鞋抵在他胸口,江冶不得不僵着背往后微仰。
余妍面色冰冷:“叫你过来了吗?回去。”
命令一般,毫不客气。
江冶还真的像条狗一样乖乖坐了回去。
高定西装上有道浅印子,他想的却是帮她把鞋底擦干净了,也好。
事后回想起来,江冶觉得自己已经病入膏肓了。
酒杯定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音响。
余妍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问他:“江冶,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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