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阿南眼睁睁的看着我对她的冷落,脸上的表情便有些僵硬。
阿南难道是没明白我上回说的话?
我不提这话题还好,一提冯嫣儿的脸又换了一副面皮,“求皇上为奴家作主。”
她立刻换上一张泫然欲泪的皮相来,“尽人皆知,我弟弟冯迈是这回春闱的三甲热门。
那凶手就是为此来的。”
“你弟弟死了吗?”
阿南很唐突的插言问冯嫣儿。
冯嫣儿瞪阿南一眼。
“没死怎么会有凶手?”
阿南作吃惊状,同时拍拍胸口,“猛然听淑妃说什么凶手,还以为是……淑妃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
又转了头向我,“皇上有所不知,洛京城里那些士子,今天一早差一点又起了冲突。
好在二殿下坐镇弹压了下去。
妾早听说是与冯大将军府有些关系,冯家已经闹上江南会馆。
刚才听闻淑妃之言,还真以为是出了大事。”
我大大的吐了一口气,看样子请二哥回来是请对了,越是临近考期这类事就会越多。
总有那心有不甘的人不停挑事。
十年一选士对许多人来说,这就是一生之中决定命运的唯一机会。
冯家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大事,妾有证据。”
冯嫣儿瞪阿南,“妾家里送来一样东西,是我弟弟冯迈从那行凶之人身上扯下来的,只要皇上看到这东西就会明白一切。”
冯嫣儿膝行上前,一直到我的御案前,“妾知道,妾若此时说出实情,皇上定会以为妾是为争风吃醋。
可妾还是请求皇上听妾一言,洛京城中,一直都有南人的细作长年活动。
皇上只要想想去年春上进京的流民之变就明白了。”
我在御案后面的手又一次悄悄的搭上我佩剑的剑把。
这奸妃居然还敢提去年春上的事!
这不全是他爹冯骥干的好事吗?此时阿南额头的伤疤还历历在目,我每每看到都心痛不已。
这全是他冯家害的。
阿南在我面前从不提起额上旧伤,但我却不能装看不见。
每每看到这伤疤我第一是恨我自己冲动,第二就是恨冯家构陷。
冯嫣儿不知我此时心中恨意,尤自在我面前夸夸其谈,“那些细作中为首之人姓邓名香,就是楚司南那个陪臣邓芸的哥哥,南楚那死硬的大将军邓禹之子。”
冯嫣儿言之凿凿,“此人从南楚陷落之日起,就悄悄尾随随归命侯这些降俘潜入了洛京。
至今已经在京中呆了四、五年了。
羽翼广布,暗桩众多。”
我沉默着,看了一眼阿南。
这事冯嫣儿说的倒是实情。
我早已经知道了,御沟下那条随水流飘向宫外的绳索就是阿南与那些人联络的方式。
邓香和他的身后,一直就是那些和阿南互相支撑的南方势力,他们的存在,在过去的几年里,维持了南北间的平衡。
我心里十分清楚,不管我爱不爱阿南,以后他们这股势力都再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从任何意义上说,这样势力的存在对帝王都是严重的挑战。
更何况,这势力的头目是不是别人,他是与阿南关系非同寻常的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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