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前尘(第2页)
回头看自己老母亲冷若冰霜的脸貌似更冷了,赶忙闭嘴。
囡囡感受到自己妈妈的心虚,挣脱权策的怀抱,随即抱住妈妈的腿。
就连与裘媛历来水火不容的裘文煜都狗腿的蹲到囡囡面前,“来吧,哥哥抱。”
囡囡搂住裘文煜的脖子,两个人结结实实的挡住了裘媛。
而魏桂像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一样,始终不发一言。
其实魏桂是真的没有注意周围这些,从她看见自己阿爹都快化掉的黑褐尸骨时,对他短暂的一生“心有戚戚焉,然心戚戚矣”
而已。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盛。”
他却均历,一身黑骨还真是印证了那个游方术士的话。
段家相传是宋朝时期因失罪官家而流放湛州,迫于生计弃祖姓改为段氏。
可能祖先觉得改姓已经是背祖之举,所以连源姓氏都未记载。
段氏原兄弟三人,父亲患咳疾而早亡,长兄段福未满十岁而早夭。
余下一胎双胞的兄弟段禄和段喜,兄弟未及十岁时,有一游方术士路过,应段家老祖宗之请为两兄弟看相,游方术士说,兄弟二人一胎相争,先夺利者体健而命不长久,后旺者则余生富贵。
为此,段家老祖宗将此断言奉为“金科玉律”
般,对“天定”
短命的段禄百般挑剔,愈发不亲近起来。
战祸年间,谁人不是生命攸关,所以兄弟两个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都没将这件事儿放在心上。
段禄十来岁就去码头扛包,做挑夫赚钱,而段喜身体相对要弱,到镇里的有钱人家做些跑腿的小活儿,还能在有钱少爷读书的时候去蹭上几耳朵。
人生戏剧的巧合就是如此,段禄挑货送货时遇上日本鬼子抢货,逃跑不及时被打伤了右腿成了瘸腿。
段喜因为少爷的马车惊马,被轧伤右脚成了跛脚。
1949年冬月时,段禄半路救回来一对父女,父女俩姓卫,声称是戏班子唱戏的角儿,从苏皖逃难过来,半路遇上土匪,戏班子的其他人逃的逃死的死,东西被抢的抢丢的丢,如今到了湛州,整个戏班子就剩他们父女俩了。
父亲看不出具体年纪,但身上多处受伤,段家老祖宗也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善心,便将父女俩安置在西侧的角屋及柴屋。
而他的女儿卫蘅虽衣衫褴褛,却明眸善睐,楚腰蛴领,简直貌赛西施,令兄弟俩心动不已。
父亲伤势过重,又得不到有效救治没挨过冬就去世了。
女儿孤苦无依,无奈之下选择跟了段禄。
段喜十分恼怒,明明自己长相更斯文俊朗,性子也比段禄更讨喜一些,几次找卫蘅追问无果,便和段禄大打出手,闹出了兄弟争妻的笑话。
段家老祖宗觉得这个女人就是祸家的根本,所以连同儿子段禄一同赶出家门,今后都不许段禄带这个女人登老宅的门。
段禄因自小被母亲不喜,对母亲的绝情早已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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