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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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润往台阶下看,恋恋不舍。
手指无力地搭在容实的腕上,略挣了挣,断断续续说:“对颂……银好,替我……照顾……让玉……”
容实勉强忍住泪安抚他,“别说话,留着力气续命。
”
他闭上眼,惨淡地笑了笑,神智已经越来越不清了,但他还是感到高兴,这回他终于没有令她失望,其实他还是值得托赖的。
颂银到了他面前,蹲下来轻声叫他:“陆润,你要撑住。
”
他努力想掀起眼皮,但是无能为力。
她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膜,隆隆的,模糊不清。
还有让玉的哭喊……他想让她们别哭,叫人看见他们之间有私交,少不得质疑。
然而说不出来了,力气逐渐抽离,躯壳变得沉重……猛地一挣挣出去,坠入茫茫的黑夜里。
他的手脚凉下来,人变得异常沉重,容实伸手试探他的鼻息,顿了半晌,对颂银摇头。
让玉拿帕子使劲捂住自己的嘴,她也知道不该这样,可是伤情过盛,控制不住。
颂银只得劝解她,“他这一辈子太苦了,或许去了才得超脱。
”站起身扶她起来,低声嘱托她,“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别落人口舌。
”
她垂手说:“怕什么,让人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以为遗诏是我从他那里偷来的,不是更能证明遗诏是真的?”
她裹着泪的眼盯着她,把她盯得心虚。
颂银知道她怪她,如果没有这出,陆润不会死。
都是因为他们的不安分,才让她痛失陆润。
事到如今她也自责,可是让玉在后宫,不知人间滋味,外头的局面坏到什么程度,她根本没有切身的体会。
容实放下他,站了起来。
陆润的血浸透他的衣袍,染红了很大一片。
他看了她们一眼,“后事交给我来办,一定厚葬他。
”
人都死了,厚葬薄葬有什么差别?让玉木蹬蹬看着太监把他搬上门板抬走,失魂落魄追了一程,因为颠簸,他的手垂下来,她却忽然感觉到一股死亡的恐怖气息,心头惶惶疾跳,怕得不敢上前了。
那些宗亲和元老大臣们纷纷入太和殿,接下来还有一轮唇枪舌战,少不得要验一验诏书的真假。
其实有什么可验的呢,cao刀的是容大学士,先帝自开蒙时起就在他门下,二十多年的相处,不论笔迹还是遣词,都可以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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