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笑意很淡,不及眼眸,仅限脸上。
“……”
他冷着脸时姜得豆不喜欢。
他笑时姜得豆却更是不喜,只觉阴冷。
姜得豆冷眼瞧他:“你分明是故意在吓我。”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洗脸,在院子里也是一样,何必多此一举把她拽进柴房呢。
他低声一笑:“我吓你什么了?”
姜得豆:“……”
“嗯?”
他追问。
尾音拉得很长。
姜得豆拒绝回答这个颇具调笑的问题。
她沉默着盯他看了会儿。
他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眼神清晰,不见半分恍惚。
“你没中催情香。”
她说得笃定。
他垂眸看她,语速极慢地说了句:“你莫不是忘了,沈某是行医之人。”
——行医之人还怕解不了这迷情香么。
骄傲之意昭彰。
姜得豆多看了他一眼。
他是一个称职的宫人,说话做事不露个人喜乐,心思藏得深。
她遇到他的这段时间,从未摸清过他的真实想法。
可这会儿,他却几近直白地表露了他以医者身份为荣。
“……”
这样的沈一杠,让姜得豆隐隐想起一个人来。
瑜州名医世家霍家公子霍奉天。
姜得豆眉心一跳。
片刻后她试探性问了句:“你怎么认识醉饮黄泉?”
那是十年前的东西了,而且封存时只有霍、谢两家知道。
她眼睛紧紧盯着沈一杠的脸,不漏掉他的每一个表情。
“你确定想知道?”
他的反应很平淡。
“……”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一般活不久。
姜得豆略一思索摇了摇头,没再追问。
沈一杠不可能是霍奉天。
她与霍奉天有过短暂接触,一起抗疫六个月,只是那时她年纪还很小,霍奉天的具体长相她记不得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很傲气的倔强少年,瘦,且黑,嘴边有绒毛状的浅浅胡须。
而沈一杠很白,冷却不傲,没有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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