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腰背挺直,微微低头,墨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发带极为普通,只是月白色布条稍稍缝了几针,连根束发的玉簪都没有。
萧景芯以手掩唇轻笑一声,大步朝他走去。
众人回头见是她来,纷纷起身行礼。
“都平身吧。”
她目光停在谢珀身上,与他对视了一眼。
谢珀见到她眼中得意神色,就知道她又有新招。
“在看什么?”
萧景芯在他对面竹制的垫子上坐了,双手撑着下巴抬眼去瞧放在他面前展开的书卷上。
谢珀将书卷换了个方向推到她面前。
“闲来无事,看看北州府志。”
“说起来,昭王也应该快回去了吧?”
萧景芯不紧不慢地说,还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长木匣子把玩。
果然对面谢珀翻动书卷的修长手指一顿,抬眼望她。
她笑了笑,下巴指了指手中的木匣,继续道,“这是昭王的裴侧妃送的贺礼,要不要一起看看?”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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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珀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敲了敲桌案,目光停留在那只狭长的棕色木匣子上。
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年纪还小,母亲曾带他回旧都裴家住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一直在生病,等他病好的时候才知道他母亲已经改嫁他人,抛下了他。
他在裴府被人肆意欺负,忍到六岁时跟着商队回了雍城,没有银两,只能帮商队洗碗,幸亏他记得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一路找了回来。
十几年过去,他已经不记得母亲的模样,只记得母亲的气息,这道熏香是她用贯的。
萧景芯见他沉默不语,一时生出些同病相怜之感。
她母后早薨,虽然由她父皇亲自教养,但是有时候她也会想念她的母后。
“好吧,这个赏给你了。
你自己拿回去慢慢看吧。”
萧景芯伸手将匣子递过去。
“不必。”
谢珀的声音很冷。
“不看就不看,谁稀罕给你看。
她托我带话给你,她想要一幅你的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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