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最近正是初雪来临的时候,昨夜里气温就大幅度下降了。
清晨便飘起了雪花,至今断断续续一直没停。
南桑人普遍畏寒,根本没人愿意在这种飘雪的日子里出来受冻。
要不是程婆婆家里的胡椒粒用完了,明天做面又不能不放,无奈之下,她才撑伞提着个篮子出来了。
程婆婆看着地上的孩子,眼中闪着为难之情。
她这个年岁,在寻常人家都是做祖母的人了,但和她相濡以沫的丈夫因病早逝。
程婆婆年纪轻轻就做了寡妇,南桑民风开放,她不是不能再嫁。
只是自丈夫死后,程婆婆便没有了再和另外一人过日子的想法。
就从19岁那年,一个人守着和丈夫的房子生活到了现在。
她虽然结过婚,但没机会生孩子更没养过孩子。
程婆婆打量着雪地上的小孩,稚嫩的五官依稀可见日后的风采,粉雕玉琢的看不出男孩女孩。
穿着打扮也不是他们这边的样式,很可能是走丢或被拐子带到这边来的。
小孩微卷的长发散乱着,乌发白雪,浅杏色的衣服沾着一道道污痕。
烧得通红的面颊上也有着脏污,不知发生了什么这般狼狈。
小孩一只脚露在外面,那只光着的脚丫已经被冻得有些发红肿胀,红得滴血的脚拇指无力往脚心处蜷着。
小孩呼吸微弱,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生命。
不能再耽搁了。
触及这一幕,原本心里顾虑重重的程婆婆心里一横,她歪着头将伞柄固定在肩膀上。
动作不熟练地将小孩抱起来,后又好像找到了些感觉,娴熟起来。
稳定好姿势又艰难倾身,提起地上放着胡椒粒的篮子。
小孩虽然不重,但抱起来也不轻松,何况,狐酒这些日子又吃胖了些。
但单手抱着她的程婆婆,并且另一手挎着篮子打着伞,从她呼吸的频率去看却不是很吃力。
其实,程婆婆经营着一家面馆,年轻的时候就一个人忙上忙下,搬沉重的面袋和挪动桌椅。
近几年心有余而力不足,这才花钱雇了个健壮的小伙子来店里,帮着她做些苦力活。
狐酒虚弱地歪在程婆婆的肩膀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方才昏迷不醒的小孩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给自己找到一个饲养员,get√。
呼吸灼热间,她疲倦地闭上眼睛,眉头难受地蹙在一起。
虽然,狐酒能演出那种病重的感觉,但现在真不是演的,而是更加严重的反噬。
在到达这个城镇之后,确定以后就在这里生活。
狐酒便命令邵标砍断他自己的右手,而被控制的邵标不敢反驳,也没有那个思想去反驳。
成年男人的右臂掉落在地上,鲜血淋漓。
狐酒瞬间感觉有无数根针在扎自己的太阳穴。
她稳住刺骨的疼痛清空了邵标的记忆,并走出很远,这才撤去控制他的法术。
这是异国他乡的南桑,邵标记忆全无,他的处境不会好到哪里去。
再怎么样,也肯定不如他当绑匪头目,偷盗杀人来得快活。
尤其是邵标的右臂被生生砍断,他最后的结局并不难猜到,不是因断臂感染而死就是苟延残喘的活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