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自己重生之后,变化真的这么大吗?与前一世的人生相比,自己已然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程希在黑暗中纷纷乱乱地想了半夜,莫名地突然很想念解信诚,似乎只有在他身边,自己才能感觉到自己还可以随心所欲,还可以狭隘,还可以任性,还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这些过于深层的反思才不会跑出来折磨自己。
如果解信诚在就好了。
沪城的夜,在七九年还算沉静,程希盖好被子,在不熟悉的气味中合上眼,昏昏睡去。
在沪城呆了两天,除了两场演出,师徒俩就没有出门。
林立新除了要应酬之外,就是抓紧任何一点时间给程希讲析在演出中听到的音乐细节,让她来领悟。
林立新自己似乎也觉得长进不少,时时沉思。
这样的时候,程希就自己把自己的想法一一在笔记中邪下来,然后开始模仿式地练习。
虽然还远远用不上,以国人的音乐素质教育的水平,程希如果想要进入乐团,最少还要等个十年。
不象国外,还有什么少年交响乐团之类的民间音乐团体。
不过,无论如何,程希都觉得很美妙,有一扇窗突然打开了,世界比她想的要大得多。
十六号,随着波士顿交响乐团从沪至京,程希也跟着林立新返京。
象两支疯狂的向日葵似地,追着太阳的方向一路奔波。
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的程希甚至没时间与心思给解信诚和二小好好做顿饭。
三人吃鱼干卤肉已经吃了一周,看见这两样东西都开始吐了,程希才随着交响乐团的离去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不过,她把练习长笛的时间加得更长了,在庄园里彻夜吹奏,逞着她良好的身体素质,超长的气息,高强度地练习,反复地练习。
直到解信诚发现程希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开始有了黑眼圈,大怒之后,开始强迫她保持足够睡眠,她才不情不愿地压抑自己的热情,给自己定了张解信诚勉强同意的作息表,钉在了庄园的墙上。
不过,程希和解信诚谁都没有想到,这张作息表会如此忠实地陪伴了程希半生。
她的长笛自此,再也没有放下过。
虽然她的时间比别人多得多,她也没有任何一丝偷懒的心思。
长笛从某个层面讲,已经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她表达自己的一种方式,甚至也是她发泄压力的方式。
她从听过这几场世界一流水准演出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放弃长笛了。
七九年有不少的好消息,中央领导肯定了国内某农村实行的生产责任制。
这个消息让一些敏感的人开始心思活泛起来,虽然中央还没有明确的政策出台,但风向确实已经明朗。
顾伟祥就是这样一个敏感的人。
解信诚是马德明老先生的弟子的事,四二八宿舍的人都知道。
但意识到这个身份的作用的,也只有精明的顾伟祥一人,看到了那则新闻之后,顾伟祥第一个找的人就是解信诚,二人在程希的房间里嘀嘀咕咕连续讨论了两天,时有争执,但一致地不让郑航和武振邦两个过分活跃的小子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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