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诬语惊梦困愁城
诬语惊梦困愁城
安陵容望着那沾油的珍珠,心下一惊。
更漏声似催命符般在脑中回荡,令她冷汗直下。
此时夜露顺着残荷滴入太液池,惊碎了满池油花。
安陵容垂眸望着被华妃攥住的翟衣袖口,金线绣的翟鸟在烛火中忽明忽暗,仿佛前世冷宫梁上悬着的白绫又缠上了脖颈。
"
皇上明鉴。
"
她腕间青玉镯磕在华妃的护甲上,发出清冷声响,"
臣妾腰间十二颗南海珠,原是上月您赐的贡品。
"
余光瞥见皇帝搭在案前的手正无意识摩挲翡翠扳指——那是他思虑时的惯常动作。
皇后扶着紫檀雕花椅缓缓起身,鬓边九尾凤钗在灯影里摇曳:"
事关皇嗣,还是请张太医来诊个脉稳妥。
"
话音未落,华妃突然剧烈抽搐,染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安陵容腕间,鲜血顺着雪色肌肤蜿蜒而下,在青砖上绽出朵朵红梅。
安陵容嗅到华妃鬓间浓郁的苏合香里,混着丝若有似无的麝腥。
她想起前世在冷宫砖缝里抠出的金箔碎片,此刻正卡在华妃指间,在烛火映照下泛着诡谲的光。
太医提着药箱踉跄跪倒时,池畔传来夜鹭凄厉的鸣叫。
安陵容看着太医颤抖的手指搭在华妃腕间,忽然注意到他官袍下摆沾着几点朱砂——那是钦天监占星时才用的辰州砂。
"
回禀皇上..."
太医伏在地上的脊梁像被风折断的竹,"
华妃娘娘确有滑脉之相,此番受惊恐伤龙胎..."
话音未落,华妃突然呕出半口血,染红了安陵容素白的中衣襟。
皇帝霍然起身,腰间玉佩撞在青铜仙鹤灯上叮当作响:"
容儿?"
这声带着颤音的呼唤,让安陵容恍惚回到前世鸩毒入喉时,他隔着重重珠帘的那声叹息。
"
臣妾若是存心谋害,何须用御赐之物?"
她轻轻掰开华妃钳制的手指,染血的指尖点在滚落在地的珍珠上,"
这南海珠遇油则滑,敢问华妃姐姐..."
她突然俯身拾起那颗沾着油渍的珍珠,"
御花园的青砖,何时浸透了太液池的桐油?"
夜风卷着枯荷掠过亭角铜铃,远处竹梆子又响了三长两短。
安陵容瞳孔骤缩——这分明是前世她安插在冷宫的哑太监报信时的暗号。
皇后突然轻咳一声:"
妹妹莫要混淆视听,华妃腕上金箔..."
话音未落,华妃突然凄声哀泣:"
臣妾怀胎月余,日日用金箔安胎,这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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