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还能清醒多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想和师尊说清楚,又怕师尊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只想让师尊相信他,那些他之后可能会做出的事情,都并非他本意。
容桑被他语气中浓浓的情绪震得愣怔在原地。
与其说是恐惧,倒不如说是绝望更多一些。
江归晚到底要干什么?
“师尊教过我的,我都记在心里,我从未想过要主动伤人,我很感觉师尊,我不想让师尊,让师尊因我而蒙羞……师尊你相信我好不好?”
那些因江归晚一番话微微而冒出头的几丝犹豫又再次被容桑按了回去。
从未想过主动伤人?
她猛地拉回了自己的衣袖,力道之大让江归晚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
“师,师尊……”
江归晚眼里冒出泪光,他一只手还抬着,又颓然地落下了。
师尊不信他吗……
“你当真从未主动伤人?”
容桑眼底冰凉,铁蝉死那晚的情形还浮现在她脑海。
那铁蝉算什么?
因它只是个逃出来的树精,便连列入未来魔尊年轻时的作恶名单都不配了吗?
江归晚被容桑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吓得后退了一步,他指尖一动,捂住了自己的右手腕。
容桑见他这副模样就来气,搞得好像做错事情的,在逼迫人的永远是她!
她冷笑一声,甩甩衣袖上的脏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巷子里。
“师——”
江归晚想开口,可容桑走得太快了,仿佛看他一眼都觉得晦气似的。
宽大的巨壑在此时倏然冒出了一阵巨大的尘烟喷向了夜空,里面传来几声轻微的咯咯笑声,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在夜色中看向自己凹凸不平的手腕,一动不动,呆滞地像座雕像。
*
齐永贞被人带到了北边的宅邸,容桑赶到时他已经醒了,正抱头惊恐地躲在柱子后,看谁都像坏人。
“你们真的不是坏人吗!
那个抓我的人死了吗!
你们不要过来,离我远点!”
这吼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尤其刺耳,容桑伸手,隔空从沛饶的衣袖中拿出了一沓符咒。
她在原有的符咒基础上又画了几道,随即从自己袖中拿出颗药丸,无声走到胡乱朝空气中拍打的齐永贞身后,将符咒往他身上一贴。
齐永贞本就受了重伤,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方才的恐吓也都是花架子,力道小得连只猫都吓不住。
待人不动后,她又捏住他的下巴,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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