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也是袭击的事?”
“嗯,有个格兰芬多——不,不止一个学生受了伤,”
积累的信息不是很多,但一直在刷新,“他身边有许多人目睹,是阴影里窜出的一条蛇,教授们已经去排查了。”
“那你恐怕有的忙了。”
德拉科反应冷淡。
布雷司抬起头,打量了他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启唇道:“那我先走一步,下回再来聆听训示?”
“帮你改进联络本的那种?”
于是这间屋子里又只剩德拉科一个了——除了贝斯特——以及那本《亚伯拉罕之书》。
亚伯孤零零地悬在半空中,左飘也不是,右飘也不是,觉得自己尴尬极了。
德拉科揪着贝斯特的后脖颈把它放在茶几上,头也不回地走向卧室。
他身上的衣服逐渐起了变化,简洁修身的上衣开始拉长,细长笔挺的双腿套上了一双短靴,最后被落下的学院袍下摆遮住了——那一身正式的着装,原本就是他用变形术临时调整出来的。
然而这变化也在他脸上延续。
在走向浴室的路途中,他肤色迅速变得苍白,仿佛血液正在他体内流失,洗手台前的镜子忠诚地映照着他憔悴的神情。
容光咒失效了而已。
镜子里几缕淡金色的发丝柔顺地垂至额前,将一只暗淡的眼睛半遮半掩。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冰冷的发尾,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修剪过头发了,而它依然停留在六年级时的长度。
德拉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镜子里的少年也回以他微笑。
他望着那双深邃的眼瞳,眼瞳里也倒映着他自己的影子,朦胧的倒影仿佛一重又一重涟漪,中间有阴影拔升而起——
——无际的黑暗中,伟岸的巨蛇昂起了祂的头颅。
流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德拉科拧开水龙头,冲了好几分钟冷水,才摆脱掉了炉火带来的不适。
因为过去那些随心所欲的选择,他在血脉的岔路上已经越走越远——厌光喜暗、畏热趋寒,这绝不属于马尔福的血脉源头。
冰冷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沾湿了衣领。
他抬起下巴,镜子里那双漆黑的眼睛也傲慢地盯着他,苍白的颈项上,有漆黑的纹路自衣襟之下钻出,蜿蜒向上,清晰可见。
但从卧室到这里,他一盏灯都没开。
德拉科扶着水池闭上了眼睛。
几个呼吸之后,那些异常就消失了,快得像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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