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时予把奶嘴儿拧上,撕开他嘴角的纱布,小心的把奶嘴靠近他的嘴唇,轻轻地碰了碰。
“嘴巴张开一点点好不好?”
时予一只手拿着奶瓶,一只手扶着插管,心疼的指尖都在发抖。
黎安筠配合的张开嘴,两只手抱着时予,唾液和牛奶溢出嘴角,根本吞不进去。
时予把奶瓶放在桌子上,抽了两张湿巾纸给他擦嘴,重新贴好胶布,“不喝了,不想喝就不喝了,安筠要早点出去,这样才能喝牛奶。”
唐念荌站在外面看着,脑袋一沉,差点倒地上,黎堔眼疾手快扶住。
“喝不进去吗?过会儿在给他喝,陪陪他吧,从昨天晚上折腾到现在。”
“嗯。”
…………
日子过得不快不慢,所有的一切都从阴霾走出来,光落在少年身上,嘴角上扬。
重症监护室的十四天对黎安筠来说,简直是煎熬,挺不住了就说晚安,挺住了又是虚无缥缈的一天。
“安筠,终于出来了啊。”
时予帮医生推着病床,仪器已经撤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监护仪和呼吸机,“还疼吗?”
黎安筠点点头,眼神躲闪着时予,在重症监护室里,强制戴了尿管,每天保持着两只手压被子的姿势,时予想掀开被子看看都不让。
只能晚上趁他睡着,偷偷看一下。
“安安,想不想吃东西?”
唐念荌好几天没有睡好了,好不容易撑到黎安筠出院,一大早特意回家打扮了一下。
黎安筠摇摇头,每天含着插管,一口水都没喝,嘴唇都起皮儿了,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好像所有的人都在为他祝福,只有他把他自己留在黑暗里,好与不好对他来说就是死与不死。
十四天,让他又走了一辈子,尝到了看不透的东西,和那天晚上,变得反常了。
“安安,想什么呢?嗯?”
黎堔看出来黎安筠的不对劲,努力想找回原来的那个他,却怎么找也找不到。
“说句话啊,安筠,你到底怎么了?”
时予急了,他不知道最后一天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两天进去探视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一夜之间,人都失常了。
黎安筠又摇摇头,眼神依旧空洞,好像所有的周遭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荆棘。
“累了就休息一下,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时憬妍一句话说出来,黎安筠绷不住了,刚刚建设好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
“哥…陪我…”
黎安筠崩溃大哭,这段时间承受的太多了,压垮他的真的不是漫无天日的治疗,而是数不胜数的等待。
“好,陪你,想不想喝牛奶?”
时予把黎安筠横抱起来,等护士把床单被罩铺好,少年赤裸着躺在床上数日,最排斥的就是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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