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所以刚刚你果然也在装傻吧,”
我啜了一口热饮,“倒不如说你在提醒我,你和太宰和织田关系匪浅,如果我真是他们的朋友,我们之间应该不存在矛盾才对;如果不是,起码能替你争取来一秒的迟疑。”
这个行为谈吐滴水不漏的男人苦笑了一声:“我真的还有被称为二者朋友的资格吗?”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合照上,三名男子中,起初我注意到的是织田作身边,气质大相径庭的两位友人,一位严肃,一位诡谲。
红发男人如同维持微妙平衡的天平基座,坐在软坐垫圈椅上。
“太宰没有看镜头就算了,你看起来很忧愁,”
我说,“因为你那时就知道,这会是你们的最后一次合影吗?”
“倒不如说是预感,毕竟当天晚上,我是双重间谍的事就被mimic知道了。
他们绑架了我,紧接着织田作接受了森先生的命令,寻找失踪的情报员坂口安吾,不久后被迫与mimic的首领同归于尽了。”
他双手捧住瓷杯:“有时我免不了会想,假如我不是他的朋友,假如我聪明一点,看清我的角色是为织田作走向毁灭设下的诱饵,他也就不会和纪德产生冲突,现在依旧领着微薄的薪水,隔三差五和太宰去夜晚的lupin喝酒吧。”
“即便他们的夜晚不再包括你?”
“我哪里有资格,”
安吾不小心捏皱了相片纸的一角,像被划伤一样赶忙松开抚平,“要知道,在织田作不顾生命危险救我的时候,那时我的上峰判定我的身份存在暴露的风险,于是安排了人接应我撤离。
为了摆脱织田作,我不惜利用了他对我的信任给他下毒……”
一个人最大的悔恨尽数藏在他的沉默里。
我指了指织田作社会关系的朋友一栏,在[太宰]后,那个被涂掉的墨团:“在太宰的档案里,也有这样一团污渍吗?”
安吾说,没办法,太宰可是威胁再见面的话,就会杀了自己。
我把这些往事告诉你也没什么,毕竟四年过去了。
“四年过去了,”
我阖上档案,“然而你不依然记得很清楚嘛。”
我把没吃完的椰子糖放进口袋:“作为回报,我也来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
四年前,太宰告诉了我他所看到的一切,唯独没有泄露坂口安吾卧底探员的身份。
“我也是直至今天才得知的,四年前你的身份还没摆到明面上来吧?他怕影响你的仕途,更糟糕一点,怕你被报复的人杀害,即便在我面前也略去不提。”
我对上坂口安吾睁大的棕黑色眼睛:“即使是织田作死去的那天,太宰也没有停止过把你当成朋友。”
“你刚才把织田作死去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其实你很清楚,森鸥外要一个人咽气的时候,是不允许对方说不的。
中途织田作也想抽身而退,森不是干脆把孩子们的情报泄露给mimic了嘛?由此,织田作走向了他的命运。
假设他还活着,也因为你给他下毒生气,四年后他的气也早就消了。
原因是…”
“他忘了有这回事。”
安吾君颤抖着表情说,取下逐渐雾气弥漫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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