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们都默契地没有用枪,这么狭小的金属空间,子弹一旦反弹,自己杀自己都是有可能的。
他用力锁住我的脖子试图让我窒息昏倒,我用手肘猛击背后他的腹部,撞了三下都没有力气下降的趋势,我不紧不慢地思考了五秒,让他以为我放弃了,出手掰断了他的小拇指。
趁他松手的时候,我踩着电梯包厢的墙腾空翻到他的背后,刀塞在靴筒里,弯腰去拿已经来不及了,我把手伸进他的口袋,以为一定会掏出来一把格-洛-克42,触感觉得不对劲,拽出来居然是一把小女孩花花绿绿的头绳,甚至都不是勒断人脖子用的铁丝绳。
他是真的有孩子啊?!
怎么不早说!
我当场骂了一句脏话,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往墙上撞,我勾住他的脚踝尝试将他绊倒,但他的下盘非常稳,反而趁机把膝盖顶进我的双腿之间,想把我整个人举到墙上。
我的体力不可能跟他对抗,一旦双脚离开地面,我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说出来我一世的英明,居然死在电梯包间里。
葬礼上大家都要笑话我,说不定还会把我的棺材修成电梯的形状。
那就太可怕了,我打了个冷颤,感到血从额头上流下来。
脚边是我刚刚丢下的牛奶盒,我用力一脚踩爆。
男人的瞳孔紧缩,手臂肌肉随之畏缩了一下,以为自己中弹了。
这种意识比身体慢一拍的延迟现象常有发生。
等他发现脚底下是湿的,声音是牛奶盒的尖叫,我也终于摸到了他两侧贴身绑住的枪。
别说,他身材怪好的,侧腰一点赘肉都没有。
我很想再摸摸看,想了想我能腾开手的时候,也是他快死的时候。
总不至于尸体的便宜都占吧。
我不是那样的人啊。
我只来得及摸到一把,上手的分量知道里面是满弹的状态,很不幸另一把被他这个原主人抓到手,精准地抵住我的心脏,嵌进两条肋骨间柔软的皮和肉。
而我把枪口顶在了他的喉结,用力顶了两下,迫使他抬高下巴。
指尖有些扎手的微刺感来自没刮干净的胡茬,他的眼睛依旧淡然地注视着我,也只有我。
在他的瞳孔里,我轻佻地舔了一下嘴角的伤口:
“要不要说三,二,一,我们一块儿扣下扳机?”
我忍不住用指甲在他的下颌线刮出一道血痕。
-
时钟拨回到今天上午,佐佐城信子拜访侦探社的几乎同一时间。
太宰先生近来心情不错。
一个多星期没有自杀,也没有口头羞辱中原大人,港-黑的同事们都有些不习惯。
怂恿了他的直属部下芥川去探口风,看看太宰先生是感冒了呢还是吃坏肚子了呢。
最后芥川离开干部办公室的时候神情恍惚,有胆大的凑上去,芥川说:
“据说遇到了心仪的女性,从对方的一滴泪中感知到了温柔,也间接得到了被怜惜和共情的感觉,决定暂时活过这个月。”
大家顿时对这位不知名的女性肃然起敬,也对太宰先生居然喜欢人家哭表示鄙夷。
“没再和中也大人作对怎么解释?”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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