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第2页)
段灼两手搁至膝盖上方,向座首看去,问道:“高玄领命率军前去引诱,与那守城的何有德等人轮番对骂,骂的极是难听,眼见那何有德都气得头顶冒烟,恨不能跳下城楼来,却仍是临到关头急急收脚,坚持避城不迎。”
张扬冷哼,点头思索补充:“想是为磋磨我军士气。
既坚持不迎,却又回回摆出快要迎的架势,给个希望,竟比那嫖头脱裤子欲拒还迎还要不要脸。”
一听这话,段灼心里一咯噔,忙扭头低声喝止:“张将军!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军中有军中的纪律,再不拘小节,也不消得无礼至此。”
“什么猖狂?”
张扬把眼一瞪,知段灼是为他好,也便不恼,“我这是打个比方,又非真谈这些肮脏事儿,犯得着什么军纪?段将军莫要小题大做,我话粗理不粗,好歹通俗易懂。
若要我去与那何有德对骂,保管说得他两眼羞羞!”
段灼低头,疯狂抚须。
这么说,确实让他无法反驳。
那边李覃将他二人的话听进耳中,暗自回思一会儿,弯唇笑道:“孤每日最大的乐趣,便是听你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倒胜过旁人的打情骂俏。”
座下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嫌弃飞开视线。
李覃随手一指,端起茶再接再厉:“恰如段将军规劝却又宠溺纵容,实为偏爱,张将军不依却又悄记于心,实为口是心非。
你们两个,都该罚。”
笑着,抬手示意,顿时有两名陪侍兵卒上前,无声斟酒,“都给孤端起酒来,各饮一满杯才饶你们的!”
两人爽快喝了,又各敬李覃一满杯。
聊上些时,不免又说回到正事上,张扬说起交州,段灼提了嘴徐州。
李覃思忖半晌,向后靠了,神色淡淡道:“徐州目今要做的,是安抚民生,做得好,徐州百姓自然愿意主动归附。”
“此事就交给杨守谢峤。
农为民本,若使积谷有粮,天灾有备不惧也,病祸有底不愧也,何患到民不聊生这一地步?然终究敌不过坑骗剥削,故前刺史费准统领徐州,起楼阁,以微薄强制雇工,压榨民力,民却要感他做衣食父母,有所进益,只因有不缺一千两银子的人,亦有千千万缺一个铜板的穷苦人,既能支撑他们活下去,也就以为这便是天,故民何以安?”
李覃述完,继而吩咐:“费准粗暴骄奢,残虐百姓,我军到时,但见千里饥馁,饿殍遍野,孤深触之,故令杨守谢峤,所到之处,上尽职守,下安黎民,劝农桑,肃纲纪,禁劫掠。
军中若有恶意践踏民田,抢掠百姓者,一律按照军法处置。”
段灼忙起身领命。
至于交州......李覃不急不缓地抿了口茶润嗓,视线猝不及防与张扬撞个正着,后者似有所感,身子一晃,嘿嘿一笑。
李覃忍俊不禁,搁下茶碗,只得正色道:“交州怎么了?”
张扬心下一喜,禀道:“交州不怎么!”
听此,李覃把茶碗摔去他面门上的心都有了,有种被这缺一根筋儿的张扬耍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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