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窗外阳光灿烂,室内时针滴答,何成燕虽然也在,但她的卧室房门紧闭,让梁禾错觉,只有他一个人在房子里。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慢慢觉得有些犯困。
他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
那天他放学回家,母亲何成燕坐在家里,连他回来了都不知道。
他叫了声“妈妈”
,她才抬起头来,这个动作,让她眼眶里积蓄了许久泪水,如珠帘般落下。
他慌了,问,妈妈,怎么了。
何成燕没说话。
他又问,爸爸呢。
何成燕说,我和你爸离婚了。
那个年代,离婚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情。
梁禾怎么都想不明白,父母为何会离婚。
他们相敬如宾十余年,从未因为什么事红过脸。
而忽然有一天,梁禾放学回来,他的父母就离婚了,这简直毫无征兆、可笑至极。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们离婚的原因竟然是感情不合。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可这又偏偏就是真的。
梁坤走时,只带了自己的一箱衣物,可连道别都没有和梁禾说过。
他觉得世界绝望极了。
这怎么可能呢,父亲那么爱自己,怎么忽然就说走就走,连一句话就没有了呢?更奇怪的是,好像所有人都约好了一样,对梁禾的父亲三缄其口,避而不谈。
直到一个星期后,陆夏兰忽然悄悄跑来告诉梁禾,你爸爸要去支教了。
要去支教了?梁禾紧紧地抓住陆夏兰的手,问,他要去支教?他去哪里支教?为什么会忽然去支教?
陆夏兰说,好像是贵州。
梁禾问,什么时候走?
陆夏兰说,就是这周六。
梁禾又问,你怎么知道?
陆夏兰眼神有些闪躲,吞吞吐吐地说道,路上听大人说的。
梁禾一心只听到父亲周六就要去贵州支教,根本在意这个“大人”
是谁。
他飞奔回家,告诉何成燕,爸爸周六就要走了,要去贵州!
何成燕神情却异常安静,告诉他,周五他们举家回乡下,投靠小舅舅家。
梁禾急了,几乎是大声地喊道,爸爸周六就要走了,要去贵州!
何成燕转过头去,盯着墙上的一条裂缝,毫无表情地、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道,以后不许再提起梁坤,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
梁禾愣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冷血的妈妈。
这个到底怎么了,世界变得他不认识一般,像镜子碎了样一片一片地掉下来。
他大喊着跑出去,外面下着瓢泼大雨。
他跑得累了,哭得哑了,最后躲在一个屋檐下,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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