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推荐信上的内容,她心中也早已权衡过了,自不必提。
但是徐少谦那封信的内容却如醒世警钟一般,在她脑中嗡嗡作响。
她承认,她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从前的二十一世纪,她读博的唯一理由就是——逃避工作。
那个和平年代里,国仇家恨、救亡图存只是虚无缥缈的字眼。
在生存选择时,个人利益于个人看来,自然要优于国家利益。
这也是为什么在百年以后,国家科研经费短缺、实验设备器材落后的情形下,大批量优秀科研人员被国外研究室挖走。
这无非是一个择优的过程。
只是在择优的思辨过程中,或许少了“家国”
这一选项。
在来到这个世界至今,她也只以小市民的思维方式,想着攒够立足资本,从林家那个龙潭虎穴中脱身出去。
也许某一天靠着一点点未卜先知,做一个整日游手好闲的包租婆。
但却从未有人问过她:你认为,一位科学家,该如何为国效力?
她想起上一世第一次去申请留学签证时的情形。
签证官问了她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英国留学?”
她那时以为签证官是想从她对英国文化的了解、喜爱程度来发问,却并未往更深处去想。
她又想起第一天去学校报到时的情形。
报到处有许多第三世界国家的学生:非洲、拉美、中东和中国。
对于第三世界的国家来说,留学潮至今没有结束。
在她那个年代,中国是输出留学生第一人口大国,每年留学人数比这个“留学潮”
年代输出留学生总人数还要多。
从另一方面讲,留学潮直到二十一世纪,都未完。
原因也如徐少谦所说:发展无前后,以达者为先。
故而,留学留学,国家积弱,必要急着输出学生,补己之短——留学与归国,又何尝不能称之为救国?
巴士沿着山道缓缓行驶。
从山上看到的香港风光是最为出众的:背靠着整个中国的山水,夜里灯光璀璨。
美是美,可这里是殖民地。
香港是中国的么?他们讲着粤语,中国内地学生来了香港要交流,必然是英文掺杂着混乱的手语——这令中国学生时常不自在,也常说:都是炎黄子孙,都学着汉字,怎么不是中国的?佃农为地主耕地,诗歌里却歌颂挥洒辛勤血汗的土地是农民的。
可土地终究是农民的么?楚望大为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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