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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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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抱住萧临又哭了起来,“我想阿公了……”

萧临松口气,知道他是触景伤情,拍拍他的后背。

王观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擦了鼻涕眼泪,不想坐。

于是萧临拉着他沿街道人少的地方走走散心。

王观叹气:“其实我常常想起他,梦里也常梦见他。

但是我一直不敢提,怕别人说我矫情,也不知道该跟谁提。”

“我是他一手带大的,我的人生最初的光明和幸福,都是因为阿公的疼爱才有的。

我能好好长成这样的人,没有因为没有双亲变傻变坏,还接受了很好的教育,健康地长大,都是因为阿公……”

王观擦擦鼻子:“我们之间有好多好多的故事,现在他不在了,只有我知道。

但是我不知道可以向谁说。”

“他生病的时候,我有很多很多痛恨的地方,我痛恨自己没有能力给他最好的医疗资源,痛恨自己青春飞扬无知挥霍,没有早早地从他的年纪考虑,早早地积累人生的经验和财富。”

“我有时候甚至不敢想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过得比他以前疼我的时候过得好,想他好像只是在想念以前的美好生活,而不是纯粹地在想念他这个人,好像是单纯地怀念那个有人疼爱的自己,很自私地怀念那种拥有着无私的爱的时光。”

“一直到现在,我都不会想主动提起他。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不会有谁愿意停一停自己的脚步,来倾听一个失去至亲的人的痛苦声音。

有的人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而经历过的人,每份痛苦又都不尽相同。”

“所以我显得很没用,我怯懦胆小,我不敢去触碰那些伤痛。

其实我知道我一直都在想他,但是我不屑跟别人去说,我也觉得自己还没有变得足够好,足够强大,到别人知道我的思念是真实的,是纯粹的。”

王观说了很多,萧临静静地听着。

他从医的时候学习过一些面对死亡的心理学课程,他知道王观所说的面对失去亲人的心理活动过程。

当王观抽抽噎噎双眼鼻子通红跟他说起那种思念时,当初刚认识王观时的那种感觉又强烈地在他胸腔内回响:他那样孤独,他那样可怜,他又那样坚强,那样值得怜惜。

等他们往回走,终于拿回那杯奶茶的时候,奶茶已经融于冬夜的温度里,变得冷冰冰,不能喝了。

萧临于是把它放进家里的冰箱,说是第二天可以加工做成另外一种甜点。

王观眨着兔子眼睛点点头。

“我是不是有时候表现得特别缺乏安全感?”

晚上洗完澡,萧临给王观吹头发的时候,王观说,“祖父以前也开玩笑说我我婴儿期没有得到很好的抚慰,所以一直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这句话和今天晚上王观的很多话一样,只需要说出来,而不需要倾听者的回答。

萧临微笑着打开吹风机,嗡嗡嗡地给他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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