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老人望着他,一动不动,渐渐地,他的身体开始些微抽动。
王观别过脸去,起身背立,听见周围的人在喊那老人:“修表法!
修表法!”
渐渐都成了哭声。
有穿着餐厅制服的人拿着床单和蜡烛过来,四角点了蜡烛,遗体盖上白布。
王观不敢再看,远远地退到路边。
没有人说话,隔一会儿,才会有一点饮泣的声音间或传出。
人群肃穆而立,过了半个时辰,有人来了。
来人穿着清一色的国师院制式的道袍,只是这次道袍是白麻做的。
为首的那人向人群作揖陪礼:“我们前几天监测到往生的信息,近而却无。
恐怕是这位大德嫌弃我等凡胎浊气,所以特地隐藏气息,不使知道。
现在一应用具都已经安排完备妥当,我等居此职,定当尽心尽职,料理好这位大德的后事。
请诸位宽心,节哀顺变。”
说罢又深揖作礼,指挥手下将遗体搬走。
又有执事过来分发蜡烛,现场每人手持一支蜡烛,无声地列队前行。
王观跟着队伍前进,到达禁书室顶楼的一间宿舍门前。
门上挂着名牌,只是原来的名字已经被抠掉,底下龙飞凤舞地用黑笔写着“修表法”
三个字;进入门内,简简单单的卧室,跟别的并没有两样,只是桌上的稿纸被整整齐齐地收着,一大摞,顶上用鹅卵石放着一张白纸,当中整整齐齐地写着:“连余舟,宾州东泊县紫山里人,生于兆平二年秋七月庚申,卒于缉熙三十一年冬十月乙酉,年七十四。”
床脚放着一只打开的陈旧的箱子,里面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摆得十分整齐。
王观把蜡烛放在桌面上,退出了房间。
没多久,国师院的白麻道袍来了,将请灵的蜡烛和那只旧箱子带走,一起送上了灵车。
送行的队伍望着灵车响着悲乐缓缓离去。
而时间才过去了两个小时。
人群渐渐散开,大家都低着头,各自去餐厅吃饭。
吃过晚饭再经过连余舟的那间宿舍时,门前的名牌已经被摘下来了,整个房间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清空,空荡荡的,只有南北往来的冬风呼呼地刮。
王观忽然特别特别想念萧临。
如果萧临此时能够在他身边,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露出大白牙的笑容,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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