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2页)
王观猜到他们亲子间大约有些什么私房话要说。
李悦从沙发上起身,微笑跟他招手,“小观,你跟我来。”
李悦带着他,打开起居室旁边的一个房门。
是一个小书房,装修古朴,木质红漆的书柜书桌,墙上订着满墙的照片和荣誉证书、奖状。
李悦站在东墙正中的那张照片前,轻说:“我们家以前并不姓李,是后来赐姓的,这个你还不知道吧?”
王观站在李悦身后,也驻足在那照片前。
照片是黑白的,像素也并不高,显然是修复后放大的,照片里两个年轻人咧着嘴笑,互相搂着肩膀,靠在一处的胳膊用肘顶向对方,似乎正在说着什么玩笑话。
“萧临最近才跟我说的。”
王观恭恭敬敬道。
李悦看着那张照片,怔忡片刻,说:“这是太宗皇帝和我的祖父。”
王观已经听萧临大概说过李氏的家世,所以并不十分吃惊,只点点头。
李悦说:“高帝出身贫寒,后来又经年征战,很晚才诞下太子。
泽西之战,高帝大败,高后带着太子流入民间,是我的曾祖负责近卫。
我的祖父只比太子小一岁,当时正好也在军中,跟着高后太子一起逃亡。
有近侍的武士问我曾祖为什么非常时期要带自己的孩子一起流亡,我的曾祖回答说,‘敌人搜索严密非常,让两个孩子扮成亲兄弟,容易逃避搜查。
如果我们足够幸运,我的孩子可以托福一起逃离敌区;如果真的有不幸的情况,至少我家的狸猫,还可以拖一拖时间。
’最终他们历经艰难平安地回到高祖身边,高后和左右向高帝说了这件事情,高帝十分动容。
后来天下初定,论功封侯,因此加赐了国姓。
高后掌权时,又特地送了宫城南的一个院子给我们家,说自己家人,要住得近一些。
祖父从小就和太宗一起长大,高后末年又有从龙定鼎之功,在开国侯中,特显亲厚,太宗几次要加赏,祖父都谦冲推辞。
太宗说,积善有余庆,及于子孙,于是赐了两代罔替。
这些——就是我们家祖上的历史了。”
李悦转脸回望王观。
萧临的眼睛遗传自他,眼尾挑起,很有风流韵味,“小观,你是□□道的,我们家这算得上有忠义之风吧?”
王观很肯定地点头:“算。”
李悦轻轻一笑。
王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笑中带着一些无奈,竟隐隐闪着一些泪光:“运道说因果,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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