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比如娄老师这学期的主课程基本阵点的定位和计算,王观就一直学得很吃力,他的计算能力在这里一直显得分外迟钝,以至于看到网上那个九十九分的成绩的时候,他再次怀疑娄老师是手滑所以才多打了一个九;
再比如星城端午之后天气酷热难当,王观常常因此夜不成寐……
思及此处,王观就开始怀疑之前几年的夏天他都是怎么度过的。
思考的结果就是,该死的并不怪夏天。
而是那桩他自己看来很是莫名其妙,有点滑稽幽默的婚姻。
他这就要跟萧临结婚了?
他已经把萧临带了回去了。
然后他还要把萧临的父母带回去提亲,然后再请两三位体面的亲戚跟他一起到萧临的家里提亲。
然后他们的婚事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然后他们会挑一个户政部上班的日子,去领个结婚证,敲定法律上的事实婚姻关系?
真的假的?
他要跟一个可以称得上陌生的人……结婚?
然后他的脑子里开始冒出所有见过的相亲闪婚的不幸案例,什么蜜月家暴啊,什么怀孕流产啊,什么争家产啊,什么闪离啊,什么孩子没人要啊,什么形婚出轨啊,再加上电视上看到的娱乐新闻,什么隐婚生子啊,豪门夺子啊,什么红旗不倒彩旗飘飘啊……
总之素材很丰富。
白天还好,他有忙不完的课业、兼职,要看的论文,要做的作业,要画的图纸,要准备的行程教案,都能把他上厕所的时间压没了;然而一到他晚上需要放松下来睡觉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不应该轻松,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来,他都应当保持警惕,枕戈待旦。
萧临在暑假前回来过一次,三十多度快四十的高温,他们在图书馆外的走廊上蹭图书馆门口和窗户漏出来的空调风,站着聊了半个小时的天。
最后萧临又送了一个礼盒给王观,然后赶飞机去了。
王观觉得送礼物大约是萧临的一种执念,便不推拒了。
但是也没打开,和宿舍之前收的那几个萧临送的没拆开的礼物堆在了一起。
萧临每天都会给他发信息,或早或晚。
白天王观忙的时候没空回,晚上王观烦的时候不想回,但是不回又没礼貌,于是“嗯”
和微笑表情就成了他最常用的回复。
他觉得自己这把年纪这么沧桑了,不该犯焦虑这种幼稚的小毛病。
焦虑弃我于黑夜,我却用它来赚钱。
王观一旦发现自己在脑内跑那种八点档泡沫剧的剧情,就立刻翻起来看书。
各种运道学的经典大部头,看不下书就开始画阵法,画累了就躺回去睡觉。
加上把运动量提升一倍,他的睡眠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
而暑假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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